管理处人员内山先生。
「前阵子多亏您救了我,谢谢您,不好意思,这么晚才向您道谢。」
晴香低头迅速地说道。
「我早就跟你说要当心,结果你还是掉下去了。算了,你平安就好。」
内山堆起满面的笑容。
这个人的笑颜,有种令人放松戒心的魔力。
「我真不知该如何向您道谢才好……」
「不用客气啦!喔?这位是你男朋友吗?」内山上下打量着八云问道。
「多亏您照顾舍妹,真是劳烦您了。这丫头她比一般人还迷糊许多。」
八云低头致意道。他这么不愿意被别人当成我男友吗?
「喔?是哥哥啊!我看你们俩长得不像耶。」
当然不可能像啰,他们体内可是连一滴相同的血也没有。
「总而言之,拜托你小心点,别再掉下去啦!」
正待内山笑着想要离去时,八云唤住了他。
「不好意思,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木下医生常常来这儿吗?」
内山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以前他大概一星期会来一次吧?他跟女儿出门散步时,会顺便来这儿找我一起吃晚饭。」
「是这样啊。」
「亚矢香的厨艺跟她妈妈一样好,享用她亲手做的料理是我的乐趣。」
「您跟木下医生是旧识吧?」
「木下跟我从国中起就是同学了。那家伙出人头地当了医生,而且还娶了我们大伙儿的梦中情人……」
内山自嘲地笑了。
「儿时玩伴?」
「嗯,算是吧。我和亚矢香也常常一块儿玩,尤其是和美……那家伙的太太去世后,我跟木下还傻傻地说要靠我们两个父亲来弥补亚矢香所缺乏的母爱。」
内山的眼眶越来越湿润,声音也在颤抖。
「这不是玩笑话,我真的把亚矢香当亲生女儿看待。如今……」
内山吸着鼻水,从工作服口袋中掏出毛巾,用力地擦拭自己的脸。
「发现亚矢香遗体的人,就是你吗?」八云边观察内山的反应边问道。
「是啊,上天作弄人啊。」内山感慨良多地说着,懊悔地咬紧下唇。
「你是在哪里发现亚矢香的遗体呢?」
「喔,河中央不是有一座管理塔吗?」
内山指向约在河中央的一座水泥塔。
塔上有一栋正方形建筑物,周遭约有一公尺宽的平台,围在铁栏杆中。铁桥连接着管理处与这座管理塔。
「大约就在那下面。我是在过去检查水量时发现的。」
「这样啊。」
「我啊,无论如何都饶不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
对话就到这儿为止。
晴香不敢直视内山,只好眺望波光粼粼的河面。
过了半晌,内山自觉自己说太多了,于是苦笑着说声「我还有工作要忙」,便开着停在附近的小货车离去。
晴香觉得,他对亚矢香的情感并不仅止于朋友的女儿。
「我觉得那个人好可怜喔。」
「失去一个重要的人,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得清的。」八云说道。
痛失亲姐姐的晴香,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那种怅然若失的空虚感并非一时就能解脱,而是会永远纠缠着在世者。
八云似乎发现脚边有东西,于是弯下腰捡起来直盯着瞧。那是一本记事本。
「那是……」
「八成是刚才内山先生不小心掉下来的吧。」
若是早一点发现,就能马上拿给他了——
八云翻开记事本。你怎么随便偷看别人的东西——想归想,晴香还是忍不住窥探过去。
左右两面都各贴着一张照片,一张是比现在年轻二十岁的内山先生及另一名和他同龄的女性,而另一张则是亚矢香的照片。
「喔!你果然在这里!」
八云的思考在这声大喊下顿时中断。有个人在土堤上挥舞着手——是后藤刑警。
「别大声嚷嚷好不好,丢脸死了。」八云故意塞着耳朵。
「小心我推你下水喔!」
「来啊,尽量推。」
「臭小子……」后藤气得咬牙切齿。
「你们准备好了吗?」
「嗯,万无一失。接下来就看你了。」
「那我们走吧。」八云将方才的记事本塞进口袋里。
「晴香怎么办?」后藤用下巴指着晴香问道。
「什么怎么办?」晴香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在谈些什么。
「我们要来做个小陷阱。」八云说道。
「陷阱?」
18
晴香一头雾水地跟着八云和后藤前进。
他们坐上车子,来到市内的某家综合医院地下解剖室。
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中央,有一张不锈钢制的床。
床边有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