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石井正憋着声音捧腹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
井手内将无处发泄的怒气迁怒到石井头上。石井吓得大气不敢吭一声,像只缩头乌龟般僵在那儿。
「然后咧?他女儿怎么了?」
待井手内恢复镇静后,后藤将话锋引回正题。
「嗯,总之就是出了很多问题……」
「她该不会惹出了什么案子吧?」
「不,也不是这样……就是……」
自己把人叫过来会议室,怎么讲话还吞吞吐吐的?
「拜托你说清楚点。」
「就是署长的女儿被附身了啦!」
「你说附身……该不会是……」
鬼附身?
「我自己是没有看到啦,但署长夫人似乎是这么认为的。」
「好死不死,对方又是署长的女儿——要是被八卦杂志踢爆,到时写出来的报导一定很有看头。」
「若是这件事泄漏出去,我会第一个怀疑你。」
井手内一脸严肃地瞪向后藤。
「然后呢,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是那方面的专家,你过去探探情况吧!」
「我才不是什么专家咧!再说井手内课长,你根本不信这一套吧?」
「废话少说!不管怎样,署长的女儿确实怪怪的。署长夫人已经先去找灵媒帮忙了。若是署长一家人真的加入什么奇怪的宗教团体,到时问题就真的大了!」
井手内涨红着宽广的额头,滔滔不绝地说道。他可能觉得自己被迫接下烫手山芋而感到很委屈,但我还不是一样?
我又不是灵媒,去了有什么屁用?况且——
「这又不关我的事。」
「哪里不关你的事!我命令你马上去办!」
井手内双手用力拍桌并同时起身,那对睁得奇大的双眼差点从眼窝中飞出来。
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算了算了。
「知道啦!我去总行了吧?」
真的是麻烦死了——
8
晴香在大学的音乐教室中愣愣地眺望窗外。
和煦的阳光,令人心旷神怡。早上很冷,晴香原本还后悔只穿薄帽T出门,所幸后来回暖了。
中庭的樱花树已经长出了青叶。只消再过一星期,固若金汤的花蕾想必也将绽放出满满的花朵。
现在是大学的春假期间,而今天正是晴香隶属的管弦乐队本年度最后练习日。
舞台上的指挥正在总结这一年来的成绩与缺失;尽管他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晴香却只听得见他的声音,而听不进他的话语。
即便练习时,她也无法集中精神,频频出错。
原因她很清楚,那就是早上梦见的那个关于她姐的梦。
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梦到姐姐了。
最后一次梦到她,是什么时候?
没记错的话,打从在鬼屋事件时首次和那家伙见面后,晴香便不再梦到绫香了。
他总是一脸颓废,既冷漠又完全不温柔;尽管长得有点帅,那张刀子嘴却足以令旁人完全幻灭。
他的左眼能看见死者的灵魂,或许是因为透过他和姐姐再度相会,我才会误以为自己已经获得原谅了。
但那怎么可能呢——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想必还是老样子吧!我好想见他,这样我的心情或许会畅快一点。
对了,等练习结束后,我就去见齐藤八云吧!
他一定会一脸颓废,张着大嘴大打呵欠地说道:「你来干嘛?」
晴香想象了一下,不自觉笑出声来。
「你在傻笑什么啊?」
指挥指向晴香,吓得她赶紧止住笑意。
全社团哄堂大笑。
待宣布解散后,晴香匆匆收拾包包,离开音乐教室。
她突然想起,前阵子曾和八云约好下次要在没惹上麻烦时去找他,看来这个约定今天就要实现了。
清早起床时那股如铅块般沉重的郁闷忽地一扫而空,她的脚步顿时也轻盈不少。
「晴香!」
当晴香正要走出校舍时,有人唤住了她。她是和她同社团的真由子。
晴香是负责长笛,而她是小提琴。由于担任的部分不同,因此她们仅止于浅谈之交。
「怎么了?」
「方便占用你一些时间吗?」
「什么事?」
「不瞒你说,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
其实她们俩并没有熟稔到能够聊心事,而晴香对真由子也没那么了解。
话虽如此,晴香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含糊地答了声:「啊、嗯。」接着和她并肩坐在中庭长椅上。
「这是大约三天前发生的事——」
真由子所道出的内容,并不是恋爱、毕业后的出路这种稀松平常的烦恼,而是——
恐怖的灵异体验。
真由子在雨天的某条河岸撞鬼(外貌是名少女),当时她拼命逃了出来,但从那天起,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