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脂黄色脏一污。
乍看之下看不出来,但定睛一看就可以发现,唯有先前贴照片、放家具的位置保留了墙壁的纯白色。
晴香所不知道的诗织其他面向,接二连三地摆在她眼前。
她不由得全身一软,瘫坐在地。
木板地如此冰冷,而八云也不理会晴香,迳自往整体卫浴迈步。
「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过了半晌,八云吆喝道。
晴香站起身来,探向浴室。
八云亮出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是诗织,她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微笑。
她的笑容,和平时晴香见到的笑容截然不同。
这也难怪,因为她身旁站着一名五官深邃的男子;他的年纪,大约将近四十岁。
「这就是那个叫诗织的女生?」
「是啊……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它贴在镜子上面……太古怪了。」
「哪里古怪?只是诗织忘了将它带走而已吧?」
「不可能。她将房间收拾得这么干净,没道理唯独遗漏这张照片;况且,如果这张照片本来就是贴在浴室镜子上,照理说会被水蒸气弄得湿答答吧?」
这张照片相当干燥,而且也不像被蒸气沾湿过。经八云这么一说,确实不太寻常。
再说,诗织这个人也算是一板一眼,而且也天天写日记,不大可能犯下这种错。
「她应该是故意留下来的吧。」
「为什么要这么做?」
「八成是想留给某个人看吧?」
八云搔着耳后说道。
「某个人……是谁?」
「说不定是你喔。」
——我?
晴香专心地注视手上的这张照片,却依旧想不通:为什么诗织要将照片留给她。
「她的右手没有小指啊?」八云指着照片说道。
「嗯,她小时候出了意外……她嘴上说不在意,但我想其实应该很在意。」
「真是坚强啊。」
「诗织她呀,无论是遇到什么困难或是悲伤的事,都绝对不会告诉他人,只会独自将苦往肚里吞。每次都是等到事过境迁之后,她才愿意告诉我……」
没错,诗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总是不愿意对人敞开心房。
「我问你喔,为什么诗织不告诉我她交了男朋友?」
「大概是因为她当第三者吧。」
「咦?你为什么知道?」
「你看看照片中那男人的手指,他戴了婚戒。」
「咦?」
晴香再度将视线移到照片上。
正如八云所言,男子的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银色戒指。
「我真怀疑这男人有没有脑子,怎么会戴着婚戒跟别的女人拍照呢?」
说到粗枝大叶这点,八云绝对没有资格说别人。可是——
「为什么她不告诉我这桩地下情呢?」
「要是你知道了,一定会反对吧?」
「我才不……」
话才说到一半,晴香便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她听到诗织的男朋友脚踏两条船,便马上跑去找他兴师问罪,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恋人遭到他人否定吧?」
这是当然的。
没有任何事比自己珍视的事物遭到否定更令人悲伤,更何况否定他的人还是自己的好友。
晴香不由得责怪自己。
「什么意思嘛!你觉得是我的错吗?你是不是想说因为我既死脑筋又固执,所以诗织才对我隐瞒这件事?」
「怎么,原来你很清楚嘛。」
即使是这种时候,八云依旧嘴上不饶人。
「你好过分。」
「你现在应该没空在这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吧?」
经八云这么一说,晴香不禁咬紧下唇。
——没错,我必须去找诗织才行。
8
后藤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还记得从八云的住处开车回到警署的这段路,至于后来就……
看来,他停车之后就这么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整晚都没睡,也难怪会这样。
「谁啊?」
被吵醒的后藤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完全没注意来电者是谁。
「哪有人接电话的口气这么凶啊?」
「搞什么,是你啊……」
后藤揉了揉眼,打了个大呵欠,接着叼起香烟,将它点燃。
「你这什么态度啊,真是的。」
八云的嗓音还是老样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后藤更困倦。
「干嘛?」
「你委托我调查的那个案子,我已经得到有用的线索了;不过我看你好像不想听,再见。」
后藤猛然惊醒,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你查出什么了吗?」
后藤一口气说完,几乎要咬到舌头。
——但是并没有传到八云耳里。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