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妮的母亲。
见此,安东妮无奈地摇头:
「我就知道她打算那么做。」
「什么打算?」
「我想她是打算让你当拍照的模特儿。刚才不是说有杂志要来采访吗?」
「……模特儿?要我当展示品?」
妲丽安语气焦躁地反问。安东妮看似困扰地抓抓头。
「我妈她的确很可能会出这种主意。因为原本预定要来的另一个女孩子突然说不能来了。」
「难不成那女人把我捡回来,打从一开始就是抱定了这个主意?」
「嗯……我代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说着,安东妮有如忏悔般双手合十。妲丽安抽搐着脸颊说:
「无需赔罪,小鬼,因为我并不打算奉陪这场闹剧。」
对炸面包不屑一顾,她一边大口咬着烤火鸡说道。
看着这样的妲丽安,安东妮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不是说有人在追你吗?」
「是(Si)……所以我得在被追上之前找到『钥匙』不可。」
「好像是有这么说过……但那应该不可能吧。」
「……你说什么?」
「因为我不认为你逃得出我妈的手掌心。话说在前头,惹火我妈是很可怕的喔!而且她的直觉灵得跟猎犬一样,还是个抛绳圈的高手。」
「啊?绳圈?」
「她年轻时曾去新大陆生活过,听说是在当时学的。」
「……搞不懂你究竟在说什么。到底是哪家贵族的媳妇啊!」
妲丽安傻眼地咕哝。安东妮撇过嘴角说:
「总之就是这样,你就当做被狗咬了,乖乖去拍照吧。」
「……既然逃不掉,那就干脆别逃了。」
「怎么说?」
安东妮表情顿时一愣。
妲丽安不知在想些什么,鼓起的腮帮子还塞满了肉,她无言地站起身走出客厅,生锈的铠甲嘎吱作响。接着她以毫不迟疑、熟习的步伐走向宅邸深处。
她的目标是面向中庭的一座塔,塔里的其中一个房间。
那是个看似仓库的小房间。冰冷的岩壁袒露,墙边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架,而书架上果然也塞满了书。看起来就算有几名成年男人也不见得搬得动。
但妲丽安却轻轻推了一下书架。
齿轮低沉地嘎吱作响,巨大书架开始徐徐转动。
书架背后出现了一个空洞。秘密通道的狭窄阶梯朝宅邸的地下深处持续延伸。
「这是什么?」
「这个叫作阶梯,为了顺利通过有高低差的场所而设下的台阶,是通路的一种。」
「我知道什么是阶梯。我是在问,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妲丽安你又为何知道有这个地方?」
望着因吃惊而接连抛出疑问的安东妮,黑衣少女笑了笑。
她以仿若嘲笑般的冰冷眼神笑道:
「——世界上有着不该知晓的事。」
望着那残酷扭曲的表情,安东妮害怕地止步。
背对年幼的贵族女孩,身穿褪色黑衣的少女头也不回走下昏暗的阶梯。
3
打开密道终点的门,眼前是广阔的地下室。
由于长期闲置,空气十分沉闷凝滞,地板也积了薄薄一层灰尘。在昏暗灯光的照明下,可看见井然有序陈列着无数藏书。书桌上还残留有解读古代文献的痕迹,散乱满桌的文件上净是随兴的笔记。
这幅光景令人联想到中世纪链金术师的研究室。
「吓我一跳……」
安东妮静不下心地环视室内,口中发出感叹。
「没想到宅邸地下有这样的房间。」
「你父亲没告诉你吗?」
妲丽安有些讶异地质问安东妮。嗯,安东妮也摇头草草回答:
「因为爸爸他不会来这座宅邸。」
「可是却让自己的妻子住这?」
「或许正因为这样……吧。我想他应该是觉得和妈妈见面很痛苦。」
「……为什么?」
妲丽安一面在书架上东翻西找,一面满不在乎地反问。
安东妮无力地苦笑:
「因为没办法法保护妈妈不受奶奶或亲戚们的坏心眼欺负。」
哼,妲丽安鄙夷般地愤愤说道:
「还真是逊毙了。」
「……就是啊。」
安东妮意外地没加以反驳。她拿起置于书桌上的飞机模型,吹散上头堆积的灰尘。褪色黑衣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动作。
「你讨厌你父亲吗?」
「不讨厌,却也无法尊敬他……因为和以前的他大不相同了。」
「以前?」
「听说爸爸和妈妈是青梅竹马,以前经常一起到这座宅邸来玩……回忆愈多,爸爸就愈是讨厌这宅邸吧。」
说着,安东妮嫌麻烦似地叹口气。
安东妮的父亲曾经很喜欢飞机,梦想着驾驶自己设计的机体飞上天空。观赏他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