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政府机关,所以本来就不排斥开会。因为在处理这件与核弹和怀斯曼公司有关的事件上,有必要与警方合作,所以与清水健太郎一起开会便成了每日例行的工作。
今晚那场战斗,有八名怀斯曼狩猎魔导师中队的队员与三十七名对这个世界和《公馆》怀有敌意,并且实际付诸行动的刻印魔导师死亡。假设之前在幽灵地下铁列车上的那一行大约三十人,属于怀斯曼公司的主要战力,就代表他们在一夜之间失去将近百分之三十的人数。《学校》内部协助他们的刻印魔导师,恐怕也差不多死光了。以现状来看,《魔法使子弹》的展演行动,不过是笑话一则,让众人得到一个最熟悉的结果──「与魔导师公馆正面冲突=找死」。因此怀斯曼公司应该会全力支援恐怖分子国城田义一,想办法让他的核弹恐怖攻击成功。虽然个别的战斗失败,可是如果他们用核弹炸毁东京,还是能够让新产品出师大捷的印象深植人心。换一个角度来看,除了这个方法,怀斯曼公司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而另一件让人强烈感受到局面正在产生变化的事,就发生在武原仁所在的公馆本馆。原本一直伺机而动的《协会》派来一位使者,造访那间平常开会使用的无窗会议室。
前来的使者是一名魔女,褪色的白发如瀑布般披落到褐色肌肤的背上。嘴唇与眉毛都用如同蜘蛛眼睛般的小颗宝石饰品点缀。她的表情神采洋溢、自信满满,俨然就像是获奖无数的女演员。就在三天前,她还是个重度的麻药上瘾患者,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这间会议室。仁从他坐著的铁椅上站了起来,因为那名魔女先前曾经因为手上握有《协会》的干部──超高位魔导师《九位》,在葛兰事件中一切所作所为的重要情报,前来寻求仁他们的庇护。
如今双方彷佛主客易位,圆环大系的魔女阿拉克涅?秀加竟然以《协会》使者的身分来到魔导师公馆。
先前把她用轮椅推进这间会议室的《荆棘姬》欧尔嘉?杰曼对阿拉克涅微笑道:
「早安,您真是变得气派许多了。」
穿著长袖围裙洋装的欧尔嘉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不论她伤得再重,机械式拘束衣《荆棘》都会自动发动治疗魔术,让她的身体复元。
阿拉克涅伸手把一绺从额头落到眼角边的白发撩起,一颗豪华的钻石在她的耳朵上闪闪发光。
「我不晓得你们先前见过什么样的魔法使,不过那只是假借我姓名的冒牌货。你们应该早就知道,魔法使的技术水准有多高超,没想到竟然连鼎鼎大名的《公馆》都会受骗上当啊?如果你们怀疑我的身分,那就去《协会》打听清楚吧。」
《协会》这个组织曾经捏造文件,宣称鸦木梅洁儿是名二十四岁的刻印魔导师,再把她扔给魔导师公馆处置。与魔法世界之间往来,像这种诈骗不实的事情时有所闻。在魔法世界里,位居人之上的神祇真的存在,所以人们所订定法律与契约并非绝对牢不可破。
阿拉克涅讲起话来脸不红气不喘,老大不客气地对魔导师公馆的职员说道:
「《协会》也有人死在这次刻印魔导师收容所的袭击行动中。再说了,《协会》与魔导师公馆不是代表双方世界利益的合作伙伴吗?」
十崎京香不断用食指敲打会议室简陋桌子的桌面,好像在确认自己仍然还保持冷静。
「如果你是魔法使方的代表,那就应该拿出诚意,把王子护豪森带到这里来。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难道不是吗?」
「《协会》也不知道王子护人在哪里啊。」
像是年轻女孩又像垂垂老妪的阿拉克涅问了一句「我可以坐下吗」,然后弯腰坐在铁椅上。她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吊起满是恶意的嘴角,看起来就像是要告诉大家苹果有毒的『邪恶巫婆』。
「为了展现你要的诚意,我就来说一个你们恶鬼都已经遗忘,发生在这个国家的往事吧。对你们《公馆》来说,或许是一个谜团,不过因为魔法世界本身没有被人类之间的大战波及,所以《协会》还流传著那个故事……关于这条街东京地底下的故事。」
在阿拉克涅开始她的长篇故事之前,清水健太郎先按下了录音机的按纽。以结果来说,他把这段故事带回官厅之后,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这是因为那项情报实在太荒诞、太沉重,令人难以置信。
「在六十多年前,这个国家正在进行战争。这件事你们当然都知道,就是那场要我们挖一个连接公馆本馆地下的地下战壕,形成武藏野迷宫的那场战争。
那这件事你们知道吗?在战争时期,《协会》与《公馆》的协议中所决定的,刻印魔导师定额上限几乎形同虚设。这可不是我们魔法使方面的问题喔,是你们国家的军队说首都可能遭到空袭,要求《协会》提供魔法使,帮忙挖掘躲避空袭炸弹的地下设施。你们不是已经发现八号地下壕了吗?当初挖了一大堆像那样的地下壕。后来你们甚至要求把魔法使充作军队,那时候魔法世界贬入《地狱》的魔法使,人数超过两千人,早就打破当时的定额上限四百五十人。」
讲述著故事的阿拉克涅与先前装扮成麻药上瘾的模样判若两人,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