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后,几乎看不到地面。
就女孩子的房间来看,小千的房间有些朴素,没有任何装溃,总觉得有点杀风景。
电器配线之类的更是乱成一团。
小千坐在印有热带风图案的床单上,只是一直凝视着自己准备的红茶,连一口也没喝。
她的脸色很苍白,就像害怕死亡的病人一般。
她连座垫都没帮我准备,所以我直接坐在地上。
虽然觉得该走了,却因为被小千阻止而无法回去。
我们从刚刚就没有再交谈,只是一直喝着红茶。
我不经意地看着没有整理的书架。
虽然也有学校的教科书或是参考书,还是以妖怪或是怪谈的书占大多数。
不过现在这样,小千应该已经无法快乐地看那些书了吧。
幻想就是因为是虚构才有意思,幻想一旦变成事实就只剩下恐怖。
我什么也无法思考。
无法理解让小千害怕的东西的真面目,当然,也想不出除去那种恐惧的方法。
现在只是为自己的无力感所苦。
「小猿啊。」
小千冒出这么一句。
那是非常微弱的声音。
「你一整个礼拜怎么了?」
「」
「为什么没去学校?」
「我感染了小儿麻痹病毒。」
「我还以为你被杀了呢。」小千如此说。
声音有如从幽暗的洞窟深处发出般空洞。
我回过头看小千,小千也楞楞地看着我。
「你以为我没有注意到?」
那是,什么意思呢。
小千真的,总是总是,说些让人搞不懂的事。
我倒抽了一口气。
小千紧抓着床单。
「小猿,你真笨耶!我们家在小猿家隔壁唷,东西发出的声音、或是吼叫声都听得很清楚。
像是——『死吧、死吧—小猿的爸爸的声音、可真碍眼、真碍眼。』小猿的妈妈的声音、殴打声、敲击声、小猿的尖叫声——我一直都听得到。小猿你——」
她用坚定的口吻说。
「被父母虐待吧。」
我不再说什么了。
否定、或肯定都没有意义。
我明明不想让小千,唯独不想让小千知道的,所以才拼命说谎、逞强、努力不被发现的说。
我。
原来被听到了。
顿时丧失气力。
「我爸妈说那是别人家的问题,要我装作不知道,我也接受了那种说法。小猿,对不起,我——我没打算去救你。
心里虽然觉得一定要救,一定要救,却没有真的采取行动,只是装作没发现。对不起,我太差劲了不由得讨厌起自己我—为什么是这么卑鄙的人呢!」
小千并非对我说,只是一昧臭骂着自己。
我心不在焉地想着。
给我便当、生日时送我衣服、偶尔会露出担心的表情,都是因为这样吗?小千知道我家的情况。
针对这点,我虽然不觉得被她背叛了什么的,只是秘密泄漏出去的事实,让我感到非常难堪。
虚张的声势轻易崩垮了。
心力交瘁的我们,在社会的底层彷徨着。
只是一昧地迷失方向。
我用平稳的口气说。
「我妈死了。」
「伯母——」
就连小千也变了脸色。
很意外吗?我像往常一样,毫不在乎地说出,养育我十六年的母亲的死。
「应该说她是被杀的,被我爸杀的。我妈的尸体还放在家里客厅地上。我爸可能疯了吧,吗了酒一直对着尸体发牢骚。
我趁他睡觉时离开家,现在露宿在酒嘉山附近的桥下,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才一个礼拜没去学校。
我没有连络警察,不过如果一起住的话一定会被我爸杀吧,所以我才离开家里。我和小千已经不是邻居了。」
因此住在山里的我,早上才会从南边的农业区去上课。
小千没有说话,只是怅然若失的样子。
我果真算是不幸吗?迟钝的我不太了解。
不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令人意外地,我都能用我的方法存活下来。
生存这件事并没有幸或不幸,这是我升上高中后学到的。
只要能活下去就够了。
小千一脸疲惫地微笑着。
「小猿你不痛苦吗?」
「你觉得我不痛苦?」
听到我的话,小千缓缓地摇头。
「我知道。小猿只是因为痛苦也不能说而已。」
注1/五连者漫画『秘密战队五连者。」,故事中有粉红、黄、绿、蓝、红五色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