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呢。」
我站着不动,看着学姊的背影回答。
「才不,我只是对疼痛反应迟钝罢了。」
说毕,学姊转身抬头看我,依然悲伤似地微笑着,然后消失了身影。
我这才意识到教室的骚动声。
这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是的,从以前开始,我的容身之处,就只有在小千的身边。
歌岛千草——总是笑嘻嘻,最喜欢幽灵及妖怪,将染成浅咖啡色的头发扎成一束垂下,姿容虽然不具特色,倒也没有缺点。
最近在烦脑停止生长的身高。
明明说不喜欢,却还是每天擦泡泡糖昧的香水。
我们从小就一直在一起,彼此是此任何人都重要的朋友。
老实说,我可以为了她毁灭世界,放上天秤的那一瞬间,小千就已经比地球重了。
重要的——重要到光用重要这个字不足以形容,名为歌岛千草的女孩。
小千。
「小千。」
我一喊,坐在楼梯口旁长椅上的小千,颤了一下抬起头。
不知是不是哭过了,眼睛红红的。
彷佛刚睡醒般,披头散发着。
「小猿。」
她坐在阴暗的长椅上,小声地喊了一句。
一脸安心的样子。
我看着她,松了一口气。
像我这种无药可救、一无是处的人也能让别人安心。
一想到此,我那疲惫不堪的精神,注入一道暖流。
我在楼梯口换好鞋,拿着书包,走到小千前面。
小千一脸不安。
「真的、真的是小猿吗?」
「———」
怎么回事。
虽然不懂她的意思,总觉得,感觉很差。
「不是伪装成小猿的幽灵?真的是小猿?」
「」
我没有响应小千急迫的声音,而是抓住她伸长的瘫软的手。
失去体温的手。
小千露出了笑容。
「摸得到。小猿,是小猿」
接着小千哭了一会儿。像个迷路的幼童般,抽抽噎噎地哭了,不停地流泪。
笨拙的我,说不出安慰她的话。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喔小猿。没想到会是这么、这么可怕的东西。幽灵、幽灵、好多幽灵——。」
「你真的——」
我凭着不祥到极点的预感,如此问道。
「看得见幽灵?」
「应该。」
小千用含泪欲泣的声音语无伦次说着。
「我觉得这个大概是幽灵。我觉得这个、还有那个是幽灵。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怎么那么多,为什么有那么多?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幽灵,却没人注意到?」
「小千。」
「小猿——」
好可怕喔,小千用我没听过的胆怯声音喃喃说着。
贤在是——虽然很难相信——虽然不想相信——小千。
歌岛千草。
正看着幽灵。
我回想着第二操场附近的那座农园。
沾了血的苔地藏王,附身在武藤学姊身上的阿苏裸君影悲女,我原以为那只是闹着玩的。
就连现在,我还是觉得怎么可能有什么幽灵。
因为我看不到,因为我感受不到,因为世界上的科学家什么的,都断定幽灵的存在不过是错觉。
所以。
所以又如何。
那种事能安什么心。
就算科学否定,人类否定。
一定有幽灵。
小千正看着那个。
看着幽灵。
而且,小千很害怕。
一定是想法太过天真吧,一定是她太傻了吧。
轻视幽灵,甚至把它贬为娱乐,然而幽灵却对她露出狱牙。
地狱不是什么精彩节目。
幽灵不是什么休闲娱乐。
那是超乎人类理解范围的,骇人的东西。
小千,正看着那个。
「小千——」
我怎么这么无力。
为什么救不了她?面对打心底感到害怕,求助于我的重要朋友,难道不能为她做什么吗?
「回家吧。」
无力而悲惨的我所能做的,只有扶着步伐踉跄的小千,说出不具影响、既无害也无益,既连不到安慰也无法终结它的话语。
我们走投无路了。
谁也无法阻止毁灭。
送小千回到公寓,和害怕的她一边喝茶,一边说话时,去买东西的小千妈妈出现了。
伯母看到我后,露出了难以形容的微妙表情,不过当她认自我是以前常和小千玩的久野悠斗后,就变得莫名地亲切,对我报以微笑。
这里是小千的房间,也就是儿童房。
我单纯地对拥有自己的房间一事感到羡慕。
只不过见童房并不大,放了床、书架、电风扇,甚至电视及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