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发现她的肩膀后方有座生了青苔的地藏王,那就是苔地藏王吗?外表看不出是地藏王还是青苔块。
那种东西也会变妖怪吗?那种东西也能影响人心啊。
我嫌恶地说。
「我讨厌异常。小千觉得无趣的寻常,是我的憧憬。异常一点也不棒,是非常可怕的东西睛。」
异常。
爸爸。妈妈。
为什么我非得躲着亲生父母而活呢。
为什么总是得饥饿口渴,带着寂寞的回忆呢。
妈妈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笑了。
爸爸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怒气冲冲的呢。
我不知道。忽明忽暗。
父母之所以改变,都是为了非常琐碎的,笑话般的事。
然而——然而。
光是这样,我的寻常就粉碎了。
小千。
无趣的寻常,才是人类能得到的最大幸福唷。
你连这种简单的事情,都体会不到吗?
「小猿。」
小千不知道我家里的事。
她或许曾在半夜听过怒吼声,或是敲击声,不会想到,那,其实是我被父母痛打时的音效吧。
异常就是因为认为,那是在和自己无关的地方进行着,才叫做异常。
正常生活的人当然会这么想。
所以人类看不到幽灵。
鬼故事被当成娱乐享受。
在现实中不可以寻求幽灵。
把他们置于彼方吧。
歌岛千草确信地说。
「我也了解呢。可是我还是想见幽灵,就算舍弃无聊的每一天也无所谓,我就是这么钻牛角尖。」她以非常认真的表情说着。
「我想见幽灵,我就是想见幽灵啦!小猿。」
真的是——
小千不会停下来。
她缺少煞车。
我丢下一句:
「小千是笨蛋。」
她移开了视线。
「小猿是笨蛋。」
这恐怕是我们第一次互骂对方。
有股尴尬的气氛包围着我们。
我们避开彼此的视线,陷入沉默,只有时间缓缓地流逝。
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刚刚为止都还算挺偷快的说,我和小千都突然变得不高兴,感觉很扫兴。
因为第一次发生这种状况,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千。」
我出声喊她。
小千虽然转过来看着我,却彷佛快哭出来般、像个闹瞥扭的小孩一样,好像会崩溃般地板着脸,依然一句话也不说。
我否定了小千追寻的妖怪——更重要的,她应该会因为梦想被看扁而不悦吧。
的我虽然了解,却无法收回说过的话。
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也就是说,我和小千的意志完全不同,怎么妥协或修正也没有用。
是并行线。
唉呀,因为这种事。
竟然因为这种事坏了交情。
我思索着要对小千说的话,却没有找到。
好想抛开一切逃走。
好想丢下一句「我今天先回去。」,把本日发生的事当作过去。
可是那样做的话,我和她的关系肯定会更快出现裂痕,我只能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就在这时候。
远方传来「喂——」的呼喊声。
我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
我想小千也看向了那里。
农园里——通往我们现在站的田间小径的楼梯上,有个人正从泛白的石阶慢慢走下。
半长不短的头发,看起来方便行动的运动服,脸及身体虽然都沾了泥土,却不损其美貌。
那是我所属田径社的社长。
社长朝茫然的我们接近,走到身旁才终于停下脚步。
小千因为突然的闯入者而翻白眼。
我哑口无言地看着社长。
「嗨———」
社长和往常一样,用开玩笑的口吻打了招呼。
她的个头虽然比我小,却散发着成熟的气息。
「竟然跷掉社团活动和女孩子幽会,还真有福气啊!咦?和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来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究竟想做什么?我不会害你的,快告诉姊姊啊!快,从实招来吧!」
「招什么——」
「哎呀,这座农园不是离第二操场很近吗?田径社正在第二操场上练习呢。说到田径社就会想到我,因为我是社长,也就是田径社的象征。
难不成,你以为能在不被我发现的情况下到达这座农园?我在练习时,正巧发现路过的你们,因为想知道你们到底要去哪里,就跟了过来。」
「哼」
我露出有点狰狞的表情,沉默不语。
搞什么啊,这个人只因为爱看热闹的天性而接近我们吗?真是轻率的人。
不,我早知道她是这种人了。
小千快速靠近我,拉住我的制服袖子。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