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吗?”
真理子的话虽然很平常,但却一点一点地渗入我内心深处。和她像往常一样聊天,竟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最近你都没来吃便当吧?有一天,野猪突然跑进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平时的话,总是你来跟他说话的。不过试着和他聊了一会儿,倒觉得他人还不错,虽然之前看到他,还真是会有点不知所措。”
“……这样啊,对不起。”
真理子每每想到一些事情,就会转过身和我说上几句,似乎在想尽力、法让对话继续下去。
如果现在突然抱住她,她会怎么办呢?脑海中一下子闪过这个念头。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不过我觉得,她那么温柔,应该不会拒绝。即使明知这种拥抱只是出于寂寞和辛酸,她也一定会毫无怨言地坦然接受。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有一种想要抱住她的冲动。就算心里清楚这样做很狡猾,但却觉得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正打算抓住真理子的手腕时,她突然吐出几个字,“关于森川的事……我都听说了……”
由于听到了最不想听的名字,我收回了正要伸出的手。
“你都……听到些什么?”我静静地问。
真理子很温柔地看着我,“……我在想,那件事……并不能怪你。碰到那种事……准都会害怕的。”
是吗,!“森川说的有多少是真的我也搞不清楚……”什么!连你都对我……“不过……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讨厌你。”
不会讨厌我?
“因为我知道……其实你是个很善良的人……”她说着,对我露出了笑容。
“……那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于什么吗?”我的声音听起来竟意外地平静。
“什么?”
“我觉得你很烦。总是自以为是我的女朋友,你到底了解我什么呢?……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做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嘴脸!”
真理子似乎被我说出的话语夺去了一切,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连手指都僵在原位。那双看着我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一颗泪珠从右眼夺眶而出,滚过脸颊落在柏油路面上。真理子抬起右手拭失新掉落的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说:“原来如此……对不起。”
浑蛋!我开始诅咒从自己口中吐出的电视剧剧本一般的台词。如果对真理子好好解释,她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但刚才一看到她显露出一丝不信任的态度,我就开始自乱阵脚,还竟然说出了如此过分的话。
语言能让人欢笑,让人开心,甚至让人感到幸福,但同时也能欺骗别人,伤害别人,甚至打击别人。而且语言这种东西,一旦出口就覆水难收。
正因为如此。长久以来我总是说一些没有营养、但不会让人讨厌的话,决不让语言带上任何的意义或者主观意志。作为一个依靠语言为生的人,我深知语言所具有的力量。但尽管如此,我却……
真理子的肩膀微微地颤抖,强忍着不让自己继续流泪。她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刚才第一滴眼泪滴落的地方,
在长时间的沉默后,真理子突然抬起头,“我不会再烦你了……真的对不起。”然后微笑一下,从我身边走开了。
真理子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只剩下道路两旁一成不变的风景。对于这条不知和真理子同来同往地走过多少次的路,我突然充满了无限的爱恋。
第二天,真理子没来学校。因为是考试期问,班里的女生都很为她担心。有人发短信问了一声,好像说是感冒了。
昨天那一幕印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真理子用手拭去泪水、勉强挤出笑容的样子,总在我脑中反反复复,让我备受煎熬。
一定要对她道歉,我这样想。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跟她道歉。虽然我心里明白,我并不真的想让她原谅我,只是想让自己原谅自己。但我依然觉得,一定要向她道歉。即使真理子觉得我是一个背叛朋友的小人,但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因此嫌弃我。这就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其后的日子,确认真理子有没有出现成了我来学校的惟一目的。
我打她手机,她不接。虽然知道她一定再也不想见我,但我却非常非常想见到她。就因为这个原因,连遭人无视的学校生活我都能忍受下来。
每到午餐时间,我就会去便利店买一份便当,到过去和真理子一起吃饭的教室,一个人吃午饭。
但不可思议的是,这种等待竟一点都不难熬。真理子己经四天没来上课了。第五天的中午,我来到学校,爬上楼梯,走到那间教室前,发现门开着一条缝。
难道是真理子?
虽然我非常迫切地想要见她,但一想到真理子就在这扇门后,我竞有些退缩,怀疑现在道歉还有什么用呢。我用力克制住摇摆不定的心情,告诉自己:如果不道歉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对,如果不道歉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我走近教室,听到里面传出拖动座椅的声音。果然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一定要好好道歉!还要把自己的真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