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下雨啊……”真理子一脸担心地回应道。
我们走过一块写着“请白行清理爱犬的粪便”的脏兮兮的告示牌,进入一片市立运动场。真理子家正好在运动场对面,斜穿过去可以省下一小段路。
这片运动场足够同时举行两场棒球赛,每到假日,就会有一群胖乎乎的中年大叔来这里挥洒汗水,消耗脂肪。运动场周围竖有铁丝网,看台上还建着个小小的屋顶。虽然今天这儿看不到一个人影,但一想到比赛时总会挤满浑身臭汗的大叔,就觉得空气中隐约传来了一股异味。
平日在阳光的照耀下,运动场会变成一片亮白,让人头晕目眩,但今天沙地却被厚厚的云层染上了一抹蓝色。
“对了,你听说野猪的事了吧?”
“……嗯。”
我故意问得很暧昧,但真理子似乎听懂了。
“觉得讨厌吗?”
“怎么会……讨厌的感觉是一点都役有的,而且野猪最近也变开朗了……怎么说呢……虽然不讨厌,但我……”
由于对话开始往我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我故意插进一句“像要下雨……”,然后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真理子很听话地落人了圈套,回答说,“啊……好像是。”
正说着,一颗豆大的雨点正中我头顶。紧接着,第二颗落到外套左袖的纽扣附近,在衣服上落下一个印记。然后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啪啪啪啪”……雨点突然变得密集起来。
“啊——!”我夸张地大叫一声,拉起真理子的手就跑。虽说有些为时已晚,但我们还是全速冲进了带屋顶的看台里。
“都湿透了。”
“怎么说下就下……”真理子嘀咕着从外套口袋里找出手帕。这次是一条蓝线白底的手帕。“给。”
“没事,你先用。”
“没关系的,你先用吧。”
这种推让似乎没完没了,必须设法让对话继续下去。
“没事没事。我在头上顶张餐巾纸就好了,应该能吸水的。”我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放到头上,并把真理子拿着手帕的手推回到她额头边。
真理子看着我微笑了一下,用一种妥协的口吻说:“那我一会儿就好。”于是坐在看台上,开始抹头发。
毫无征兆的滂沱大雨不断敲打着地面,气势汹汹地把运动场上的沙土击飞起来,一眨眼的工夫地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水坑。不久,积在水泥屋顶上的雨水竟然形成了一道小瀑布飞泻而下,落到看台的水泥地上,发出一阵“滴答”声。
“给,修二。”
我应声回头,只见真理子伸手向我递出手帕,她的长发还没完全擦干。如果再次拒绝恐怕又要没完没了了,于是我决定接受她的好意。我从头上取下湿谁镜的纸巾,接过手帕擦拭脸和脖子。但直到这时,我才猛然惊觉到一些东西。
这种状况算什么呢?
真理子两手撑在看台上,望着眼前似乎一时还停不了的大雨。她的长发果然没干,从发梢滴落的水滴掉在沥青地面上,画出一个个小圆点。
这种状况到底算什么呢?
被雨淋湿后,真理子的脸显得成熟而妩媚。在她凝视大雨的神情里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哀伤。虽然身为高中生的我是否能感受到哀伤还是个问题,但这时我确确实实有着这样的感觉。
被打湿的灰色裙子紧紧贴在她白皙的大腿上,使得腿的轮廓隐约可见,分外诱人。我情不自禁地把目光停在那里。下身的膨胀是否就是喜欢呢?
真理子觉察到我的视线,用手指指雨,表情有些呆滞地笑了笑,说:“一时半会停不了。”
她身上柔和的香水味迅速攻占了小小的看台。我平时都不曾注意到的味道,今天却不可思议地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就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要被吞没似的。无论如何坚强,我的身体毕竟是一个十七岁的健康少年。现在我只想越过那道线,让我和真理子的关系更进一步。
“修二?……站在那里会淋湿的,过来吧。”
……这算什么?引诱?
面对沉默不语的我,真理子有些吃惊,她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的眼睛。
“修二?”
就是这种眼神。这种眼神能把我的假面掀开。
“……我说你站那儿会淋湿的。”
在我感到真理子的手触碰到我的手时,我一下子甩开了它。
“……怎么了,修二?”真理子显然被我的举动吓到了,看着我问道。
我根本不喜欢你,别想闯进我的世界。你算我什么人?你又懂我什么呢?
玩偶装的头套再次合紧,切断仅有的一丝缝隙。现在里面又漆黑一片了。
“对不起对不起,一下子呆住了,结果被你吓了一跳。手帕,谢谢了。我洗干净再还你吧?”我挥着手帕问真理子。
“……不用……没关系。都擦干了?”
“人家可不想把妆都抹掉,所以没怎么擦啦。我的睫毛膏没花吧?”我故意用手指摸摸上眼睑,真理子又笑了一下,
但这个笑容是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