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无需任何人走进我的内心,反正孤独是填不平的。所谓的爱和拥抱,我都不想懂。我生命中的每一刻,都只是在接受疲倦和空虚的折磨罢了。
结果,我在家里连续躺了两天才恢复健康。这两天里,短信、电话吵个不停,说实话我其实没觉得像在休息。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倒也不错,这也算是我想要的感情中的一项吧。
两天不见,大家显得尤为热烈。我带着一种既厌烦又暗自开心的复杂心情,坐到座位上。但屁股刚触到椅子,就听见身后那头讨人厌的野猪正低声叫着我的名字。为了不引起周围同学的注意,我头也不回地小声问了句,“什么事?”
“……那个……关于上次那件事……”
……收徒弟的事?糟了,忘得一干二净。
“你答应要收我当徒弟……还记得吧?”
喂喂喂,这种事情不要在这里谈啊!
“一会儿再说。”
被我这么一说,野猪就像三只小猪里最小的一只,很明事理地闭上了嘴。
可恶,这么无聊的事居然还记得。
虽然已经过去两天了,可那位中年大妈还在自我陶醉地上徘句课,满口意境之类的玩意儿。我只是奇怪,她似乎犯不着一天到晚为了徘句感动成那样吧,就好像如果她不这样做,就会被现实中平淡无奇的人生所吞没,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拼了老命也要感动一把。不过这样一来,她自然无暇顾及周围的状况,而我也不用担心会被她点到名。我决定仔细考虑一下我和野猪之间的棘手问题。
就结论来说,这种事情当然只能一口回绝。凭什么我非得收他当徒弟?而且“徒弟”这个词,是不是就跟古时候“师徒”的感觉差不多?那岂不是说他就比我小一辈了?这可不敢当呀!他可是头猪啊,与其说收他当徒弟,不如说养他做家畜。“我是一头野生的猪,请做我的主人吧,哼哼。”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意?
我在讲义的一角画了只小猪,然后打上叉。
那家伙说要当我徒弟,到底想干吗?他好像说过想变得和我一样。难道他以为,当我徒弟就能摆脱被欺负的命运?不过“想变得和我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和我一样八面玲珑、人见人爱?这对猪来说,是不可能的啦!还是拒绝了吧。如果接了这份苦差事,说不定连我都会被拉下水。还是拒绝最安全。就对他说,“我不需要卖不出去的猪。”NOMORE猪。这里是不是不该用"MORE"?
不过那家伙如果一直被人欺负下去,恐怕又要转学了吧。一头彷徨的野猪……好像有部电影就叫这个。要想办法推销一头卖不出去的猪……应该比较困难吧……等等……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由我全权竹理,完全按照我的方式来教育改造,也许有希望。嗯……虽然可能会扯到人权问题……不过反正是头猪。说起来,音乐界不也有什么制作人吗?对对,就给他来个制作包装!……把这头遭人唾弃的野猪改造成一只人见人爱的小猪。如果能做到这点,那我欺骗他人操纵他人的本领可就不是盖的了。好,决定了,就挑战一下吧!
因为发现一个值得期待的新游戏,我开始独自偷笑起来。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马上提醒自己要装出一副认真上课的样子,于是盯着中年大妈脸上最近突然变得扎眼的小细纹。我决定告诉野猪接受他的请求,为了避人耳目,第二节下课时我打算约他去屋顶上谈。但我担心和他走在一起会让人起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特意先去小卖部买了盒奶咖一边摇着纸盒一边走上屋顶。
没想到野猪还没到。屋顶的晒台边围着一圈低矮破旧的铁丝网,看起来轻易就能翻过去。不知是不是阴天的关系,这里的景色有些萧条。虽然走上来的时候已经刻意放慢了脚步,但因为平时不怎么运动,呼吸还是很急促,冰冷的空气不断被吸进肺里。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在裂出细纹的水泥地上踱步,然后靠在铁丝网上,举起被我摇过头的奶咖,扯下粘在盒子上的吸竹,插进去吸了一口……唉,早知道买罐热的就好厂。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寂寞,抬头看看天空,老天爷好像也在郁闷。“唉,早知道放晴就好了。”
据说很少有学校会让学生随便跑上屋顶。估一计是担心有人跳楼自杀,或者是怕屋顶会变成不良少年聚会的场所。不知道本校校长是个没大脑的乐天派呢,还是非常了解高中生的不安心理,才对我们开放了屋顶。不管怎么样,这个地方很合我的胃口。
我突然对咖啡失去了兴趣,开始研究盒子上印着的配料表。这时,我注意到野猪正向我跑来。没想到这头猪用两条腿跑的速度比想像的要快。等他到我身边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不知在嘟嚷些什么。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我随口说了句“辛苦了”。
“关于刚才那件事……”我故意用不耐烦的口吻切人正题,其实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握住野猪的手。
“请多多指教哈!”
“我拒绝收你当徒弟。”
“啊?……怎么可以这样……”野猪显得很失望,仿佛在对我抱怨,“枉我拼了老命地跑过来。”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