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真会挑时候。我还真他妈的好心!
在厕所门口站定后,我开始做上台前的准备。先用手指揉揉太阳穴,硬逼着自己装出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然后哼着小调走了进去。
听到我自己作曲的小调后,前田面带惊慌地转过头,“啊,原来是修二,”他亲切地和我打了个招呼。我强迫自己稳住脚步,走到小便池边,张腿分立,拉下拉链,然后回头笑着对他说:“前田,好久不见啊。”这时,野猪正拖着两道鼻血,趴在脏兮兮的瓷砖地板上,用那双泪眼向我猛发求救信号。
烦死了!我自己还要人救呢!
“又在教训人啊?”我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问道,硬挤出来的小便没落几滴就停了,但我仍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呀,这混蛋在走廊上把我的女人撞伤了。”前田说着瞪了野猪一眼,被瞪的一方立马缩起了脖子。
“你说小雪?她没事吧?”头越来越痛,自己的声音都听起来好遥远。
“膝盖磨破了皮,好像还出血了!”
“唉呀呀,那可够严重的。所以你现在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为了展示演技,我故意让身休打个冷战,连细节都不放过。
不过仔细想想,头脑简单的前田既然会为那么一丁点儿小事发火,估计他也不会注意什么细节,再好的演技也没意义。
“一想到这种家伙居然敢碰小雪的身体,我就来气。听到没有,你这混蛋!”前田说着握起拳头就要挥向野猪。
等等。这拳先等等。
“对了!”
被我突然一叫,前田的拳头顿时停在半空。我已经完全分辨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正看着我。我拉上拉链,继续说,“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女生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然后跑开了,估计是去老师那儿告状了。”
“真的!他妈的!哪个班的?”
“应该不是两年级的,完全没见过……我看你还是趁早快溜吧。”
“但这家伙……”
“他是我们班的,我帮你教育好了,叫他以后等走廊上没人了再出去溜达。地板上的血你也别管了,我会编个理由混过去的。这儿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快走!”
“这样啊……那麻烦你了,修二!”前田双手合十,拖着那条快要掉下来的裤子,看似很艰难地落荒而逃。
目送前田的身影消失在厕所门口,绷紧的弦像一下子割断一般,我摇晃着靠在身后的墙上。
鼓掌,快鼓掌!拜托谁来给我点热烈的掌声吧!
“你、你怎么了哈?!”野猪看着远比他虚弱的我,吃了一惊。
“……感冒了,笨蛋!……居然挑这种时候……被人欺负……”头痛愈演愈烈,要不是这儿是厕所,我恐怕早躺下了。
“对了……还要把血擦干净。老师快来了吧?”野猪用手捂着鼻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白痴……不会来的……这种小儿科的谎话一眼就看穿了。那家伙真笨得可以……”我一边看着前田离开的方向一边说。
“呃?你说那是谎话?……呢……那也就是说你是为了救我才……”
不用说得这么夸张吧。当自己是演员啊你!啊,头好晕……
“修二老师!”野猪突然站起来大叫了一声。
我也随之发出一声哀嚎。
“请……请收我为徒吧!”
“啊?……收你当徒弟?白痴啊你!”我打从心底里这么想。
“求求你!请救救我!”野猪狠命地连鞠了好几个躬。
这家伙,来真的啊!
“刚刚……我不是救过你了嘛……”
“求求你!我想变得和你一样!求求你了!”
野猪的大嗓门不断撼动着我的神经,我不得不抱起头,“知道了,吵死了!我答应你,快闭嘴……”
“真的?真的答应了?说定了哦!”野猪满脸堆笑,又冲我鞠了几躬。然后把厕所的手纸搓成小条塞进鼻子里,扬长而去。那头死猪……居然就不知道救救我?!
一路上我好儿次都差点栽倒,只能倚着墙壁不时休息一会儿。也不知停了多少次,我终于走到了一楼。原本打算随便打辆车直接回家。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迫于无奈只好决定先去医务室小憩一阵子。
医务室里,那位妆化得像个老妖精的女老师,一看到我就马上跑过来,“你没事吧?”然后扶着奄奄一息、丧失反应能力的我坐下。
够了够了,接下去就交给这位浓妆艳抹的老阿姨吧。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先让我睡会儿”,就跌跌掩撞地向床走去。但那老阿姨却挡住我的去路,“报一下班级、姓名,然后量一下体温。”
死老太婆!都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我?管他有没有发烧、管他是哪个班的,身体不舒服的家伙就应该让他睡觉!你这妆化得像刷墙似的老妖精!
在量体温的同时,我不断用眼神提醒她“快让我躺下”。当体温计响起“哗哗”的提示音时,这位顶着张白墙脸的老妖精不禁睁大眼睛看着那显示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