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缘故,折射出绿色的光芒。
不知道是我第几次回到座位上休息,直人趁这个机会开口。
「走吧,我想洗澡睡觉了。」
阿大依依不舍地望向还在跳舞的两个女孩。
「难得情况还不错。由奈好可爱,我去跟她们说再见。」
我们三个人先离开座位往出口前进,结果阿大带著两个女生,急急忙忙地追了上来。
「等等我啦,她们有话要说。」
娇小的纱矢努力保持微笑,衣领敞开的胸口渗出汗水。我这才闻到刚才淳说的那种怪味。由奈站在一旁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我们离家出走四天了。如果睡在咖啡厅或家庭餐厅会被赶出去;虽然跟陌生男人走的话可以住进旅馆,又怕对方想对我们怎么样。」
纱矢的眼睛往上看著我们,双手紧握,接著又眨眨眼。
「我们可以借住在你们那边吗?反正你们是国中生嘛。跟著学校出来玩,等一下也要回去饭店对吧?」
惨了。我们和两个女生保持距离,围成一圈讨论起来。
「怎么办?那个帐棚还塞得下两个人吗?」淳说。
阿大爱怜地望著由奈。
「可是她们今天晚上没地方住啊。」
「那两个人好像四天没洗澡了,先带她们去梅月汤吧!」直人大声提出意见。
我们四个人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最后发言的那位,他说的话就是结论。
「那我们老实跟她们说,我们没住在饭店而是睡在公园,她们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住。」我说。
阿大开心地点点头。
「就这么决定了喔。」
淳跟我回到两个女生面前,我靠近纱矢耳边。
「我们四个瞒著爸妈跑来公园露营,本来计画要去房总半岛的露营区。帐棚里可能不太好睡,早晨的时候也可能比较冷,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走吧!」
纱矢跳了起来。
「所以我们可以去住啰?」
另一个比较漂亮的女孩,面无表情地默默点头。
离开酒吧,迎接我们的是另一种明亮的新宿,比白天的街道更加耀眼夺目。六个人沿著靖国通朝澡堂方向前进。打开置物柜取出盥洗用具,纱矢和由奈不禁发出赞叹。
「哇,你们准备得好齐全。」
个人觉得什么东西都没带就离开家,才叫做有问题。阿大和直人拿著多出来的毛巾,分别递给由奈与纱矢。淳站在男女有别的鞋箱面前。
「三十分钟后我们在这里集合。」
纱矢看了看手表,又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外加甜腻声音撒娇,但我认为她们这招对我们这种年纪还小的国中生没什么用。
「我们有四天没洗澡了,能不能一个小时之后再集合。」
淳还来不及回答,阿大已经拍胸脯保证。这次阿大的胸部并没有晃动的很厉害。一定是因为有女生在,才刻意挺起胸口的吧?
「当然可以,你们慢慢洗。我们洗好会先去搭帐棚。」
一行人钻进中央公园的帐棚时,已经快要午夜十二点。直人交出最保暖的睡袋给她们当棉被盖。剩下三个人的睡袋也摊开变成垫被,多的则盖在身上。外面其实颇有寒意,但澡堂的热水对我们来说有点热过头,晚上睡觉还挤在一起,应该不至于会冷。阿大竟然脱掉风衣跟衬衫,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我知道了,一定是爸妈很啰唆。」阿大问。
我们以露营灯为中心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脸都透著绿光,像幽灵一样有气无力。纱矢突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没事没事。」
「怎么会没事。」
一直没开口的由奈,第一次发言。盯著露营灯的侧脸,彷佛一只受了伤不肯离开巢穴的小动物。
「我爸已经死了,剩下我妈跟我妹。不过家人也有相处上的问题。我妹跟我妈处得很好,可是我完全做不到,从小我就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我妈。」
说完,由奈看著纱矢微微一笑。卸妆后的她,看起来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我觉得现在的由奈漂亮多了。
「纱矢,对不起喔,把你拖下水。」
娇小的女孩流著眼泪点点头。纱矢倔强的表情跟在酒吧的时候差不多,而现在表现出来的是对朋友的关心。阿大很单纯,他驼著背,希望让由奈知道他能够体会。
「我家的情况跟你家有点像。年初的时候我爸死了,请先不要问我原因。那时候我真的松了一口气,他会无缘无故揍人,是个很糟糕的爸爸。因为发生这件事情,我决定要去读夜间部,继续念书。我弟的头脑比我好,赚钱的事交给我才是对的。」
阿大第一次说出这些想法,我吓了一跳。阿大轮流看著淳、直人还有我。
「每个人的家庭,都有不同程度的问题。」淳说。
我不太清楚我家或淳家有没有问题,但我还是跟著大家默默点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而且我们家可能真的有大问题。爸妈可以巧妙隐瞒问题,或者过了一天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