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窗外一排行道树。
「突然觉得一切变得好麻烦,管他去死。会不会飞都已经无所谓,哪种结果都好。大概是一种大不了死掉算了的感觉吧!」
我说不出话来。阿让微笑著继续。
「可是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会飞。时间一下子变得好长好长,我浮在四楼窗户外面。」
「也许吧。我站在楼梯间看,心想你该不会员的会飞。说不定你真的有超能力,能在空中飘浮几秒钟。」
阿让听完我的话笑了开来,又突然严肃起来。
「你可能听说过,我没有爸爸。他在我念幼稚园的时候跳楼死了。所以当我听见大家拚命叫我飞,那一刻我真希望跟我爸一样跳下去。」
阿让的笑容茫然,眼睛里堆著泪水。我知道他没有爸爸,但现在才知道自杀这件事。
可是不对啊,我记得某一次学校办活动,还看过阿让的爸爸。
「可能是我看错了,不过我记得你爸之前有来过学校。」我提心吊胆地问。
病床上的阿让吐吐舌头。
「哎呦,原来你知道啊!我爸跟我妈是真的离婚了,自杀事件是我编的。昨天晚上我在NHK看到很悲惨的纪录片。」
「所以你觉得你爸死了。」我大笑。
阿让不管到了哪里还是阿让。跳一次或两次楼,都改变不了这位播放股长的个陛。
「你不用叫我北川了啦,跟大家一样叫我哲郎就好。」我说。
阿让开心地拚命点头。
「喂,哲郎。我们两个一起唱『岚』的歌好不好啦。下学期回到班上,我还是会出来选播放股长,好好地播歌给大家听。」
「我死也不要。」
我们笑了起来。
我跟阿让聊了一下,然后离开病房。来到停放脚踏车的地方牵走脚踏车,跨上蓝色横杆,慢慢骑在隅田川旁的步道。像铅块一样静止不动的河面,仍然映照著与上个礼拜相同、晴朗到有点呆的五月天空。
骑车经过佃大桥,我低头看著那层薄薄的蓝色萤幕。许多国中生快快乐乐地浮在空中,摆出各自的姿势。有人躺著、有人撑著脸颊,还有人翘著脚。
阿让、淳、阿大和直人也在,当然也有我。
你懂吗?对国中生来说,飞翔其实很简单。
注4狼人头;年轻人时兴用发胶将头发抓成爆炸状,看起来就像是发怒的狼人。
注5B-Boy:随节奏跳起街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