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我们的祖先做的……”
这些学者恐怕在不间断的挽歌中,听到了愤怒和哀伤吧。
的确他们并不是坏人。
但是他们对于曾经在这个岛上所发生的事情却一无所知。
无知——有时会变成深重的罪孽。
只要注意聆听就可以了。
凯姆就是这么做的。
岛上的挽歌,并不仅仅带有憎恨,也并非只是想要折磨无辜的年轻一代。
只要注意聆听就可以了。
那样的话,就一定能够感受得到。
让你了解……
让你了解这个岛在遥远的过去所发生的真实的事情……
岛就是这样说的。
调查比预期提前结束。
调查团中的大部分团员都由于感到不舒服返回船上,病情严重的人甚至先行回国,继续进行调查已经不太可能。
她——那个在来时路上与凯姆说话的年轻女学者,是坚持调查到最后的几个人中的一员。
“多亏了你。”
走在舳扳上的她刚一看到站在甲板上的凯姆,便朝这边跑过来。
她变得有些消瘦,比起身体,其心理应该更加疲惫。
可是她的目光中却闪耀着坚强的意志。
“你听到歌声了吗?”凯姆问道。
女学者点了点头,随后回头遥望着远处的海岛说道:“真是一首哀伤的歌啊,十分哀伤……”
她果然是一个能够感受到哀伤的人。
“你也一起唱了吗?”
“是的,虽然你之前提醒过,不过很自然地我就跟着一起哼唱起来。”
凯姆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拥有如此内心的人。
“我想在回国之后,继续对那场战争展开深入的调查,因为我的心告诉我必须要调查清楚。”
“……我认为这很好。”
“也许到最后我会解开对祖国不利的事实……可是,我认为绝对有必要让大家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船行驶在外海上。
一只白色的海鸟从岛上起飞,就像是为这艘船送行一样。
在蓝天中画出一道美丽弧线的海鸟发出了尖厉的鸣叫。
那不是挽歌,而是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包含着宽恕和喜悦的歌。
说谎的少女
少女是被市场里的人们所讨厌的人。
在市场里开店的成年人们,都十分明显地表露出对未满十岁,脸上还留有稚气的少女的厌恶。
理由很简单——少女经常说谎。
“大叔,大叔,你们家被小偷给偷了。”“大婶,不好了!你店里的东西都从货架上掉下来了!”“喂,各位,你们听到那个旅客说的话了吗?山贼要来打劫这个市场啦……”
虽然都是些靠不住的谎言,可是被她不厌其烦地重复,最终大家都开始感到厌烦,也越来越生气。
“你也要小心点。”蔬菜店的老板娘对凯姆说,“因为现在市场里的人都不再相信她了,所以她开始将目标转移到新面孔上。像你这样的人,没准就会成为冤大头。”
也许的确如老板娘所说的那样。
凯姆是几天前刚刚来到这个小城的陌生人,从今天开始在市场里工作。
“那个孩子的父母在干什么?”凯姆一边将蔬菜从车上卸下,一边问。
蔬菜店的老板娘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后摇着头说:“那个……都已经不在了。”
“去世了吗?”
“她妈妈在四、五年前就去世了,之前还是个连感冒都很少患上的健康人,有一天突然就病倒了,然后就去世了。”
“……那孩子的父亲呢?”
老板娘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出门打工赚钱去了。”
少女的父母原本在市场里经营着一家杂货店,贩售一些杂七杂八的日常用品,几乎都是母亲一个人在打理。
母亲去世之后,店里的生意就在一直下滑,最后只能转让给别人。父亲为了还清债务,只能背井离乡,前往首都那种大城市去谋求赚钱的工作。
虽然他临走时说半年左右就回来,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时常给朋友——裁缝店的老板写封信什么的,但是现在已经半年多没有音信了。
“那个小孩就独自等着父亲回来,其实也真够可怜的……”
少女现在住在市场里的人们共同使用的仓库里。
“市场里的人们都说要照顾这个孩子,在她的父亲回来之前,大家会像父母一样呵护她。”
“原来如此。”凯姆点了点头。
不仅仅是眼前这个充满人情味的稍微有些胖的老板娘,生活在这个市场里的人们虽然不富裕,却都很善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会轻易雇用凯姆这个外来的陌生人呢。
“但是……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大家就全都厌烦了。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她明明是一个正直而乖巧的女孩,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乖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