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平安度过这个夏天就足够了,只要能确保军队不会在那些蝉产卵之前践踏这片森林就可以了。”
恐怕邻国对这个贫穷的小村子根本没有兴趣吧,这里只不过是他们为了征服森林另一边的城市所必经的道路罢了。在夏天过去之前拖住他们,并在秋天来临之际投降,那些军队就可以穿过森林,直奔城市而去。
“如果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带点土持产,那么就把我这个老糊涂的脑袋交出去吧。”老人说着还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长老已经活了很多年。他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就是为了让七十五年后的孩子们能够听到蝉鸣。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凯姆将剑拿在手中,对年轻人问道。
“什么事?”
“如果你长大了,也会像长老一样为了七十五年后的未来赌上自己的性命吗?”
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会!”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看不到七十五年后孩子们的笑脸,但是,无论是现在、明年,还是七十五年后,甚至更远的未来,我们一定要让这片森林在夏天时响彻蝉鸣。这是成年人的责任,这不仅仅是我,还是我们村里所有人的看法。”
“……长老真是培育出了一批很棒的年轻人啊。”
“哎?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凯姆做好准备,双眼凝视着前方。
远处的地平线渐渐扬起了沙尘,一部分敌人好像正在朝这里袭来。
蝉还在叫着。
不停地叫着。
敌人逐渐迫近。
“好,我们冲!”
凯姆将剑紧握手中,准备应战。
蝉鸣仿佛演奏出生命的挽歌,久久回荡在森林里。
回家的母亲
少年失去了笑容。
“才没有呢!”他本人随即反驳道,“凯姆,你看,我这不是正在笑吗?”
男孩露出雪白的牙齿,与褐色的皮肤极为相衬。
“如果这都不算笑容,那到底什么样才算啊,你觉得呢?”
凯姆沉默地点了下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表示同意他的说法。
“你看,我是在笑吧?”
“嗯……是在笑。”
“那么,凯姆,先别说我了,你快跟我来。”
少年的性格十分开朗。
因此,他和被城里的居民认为是“来路不明的游客”而受到疏远的凯姆之间的关系也很好。
不过少年并不是为了找一个玩伴才选择了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凯姆。
他带着凯姆来到一家还没有开门的酒馆前,说道:“不好意思,拜托你了。”
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这时从酒馆里传出了一个男人含糊不清的怒吼。
看来今天醉得特别厉害。
凯姆叹了口气,走进酒馆。
坐在吧台前的那个男人,正是少年的父亲。今天又是大白天就喝得烂醉如泥,来接他的独生子用悲哀的眼神盯着他。
“好了,该回去了。”
凯姆抱住他的肩膀轻轻地将酒瓶放到一边。
但是少年的父亲却冷冷地将他的手推开,俯身趴在吧台上说:“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家伙!”
“……我知道,但是今天你该回去了。”
“总之我就是讨厌,凯姆,像你这样的流浪汉……我讨厌、讨厌,特别讨厌……不能原谅……”
每当他喝醉时总是这么说。
他经常没完没了的诅咒那些路过的旅行者,或者对那些旅客打扮的男人胡搅蛮缠,最后总是倒在路边昏睡过去。以少年单薄的身体,根本无法将身材高大的父亲带回家。
所以……
今天也要拜托凯姆,将瘫软在吧台上的父亲抬回家。
用混有悲伤、懊悔和可怜的眼神看着父亲的少年,冲着凯姆耸了下肩后说道:“总是要麻烦你……”
凯姆已经习惯了,与往日一样看着这个烂醉如泥的父亲。父子俩相依为命,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吧。
“没办法。”少年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苦笑着说道,“因为我这个爸爸也算是受害者啊,当然,我也一样。”
扶着男孩父亲的凯姆笑着说:“不过,至少你没有喝得烂醉。”
少年挺起胸膛回答道:“在这种时候,孩子往往很坚强。”
“是啊。”凯姆笑了笑。
“没错吧。”少年也还以微笑。
带有无比苦涩的笑容——过去的一年里,在这名年仅十岁的少年的脸上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笑容。
少年的母亲,也就是他爸爸的妻子,在一年前离家出走。她与一个四处旅行的商人陷入了婚外恋,最后抛夫弃子,与那个人远走他乡。
“妈妈她很寂寞。”少年冷静地回忆起母亲的不贞,“厌倦了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就在这时她遇到了那个人……”
十岁的少年早已明白,有些事只能用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