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森林在今年夏天也保持和平,在七十五年后才能听到蝉鸣。我们现在拿出仅剩的一点钱,请各位来就是为了能让蝉鸣响彻在七十五年后的这片森林里。”
除了凯姆之外的佣兵们,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失望。
“喂,大叔,你等一下。”一个佣兵蓦地站起来,“难道说我们要为了保护这些蝉而豁出自己的性命吗?”
“是的。”
“即便是我们在这里拼死保护它们,其成果也要等到七十五年之后才能看到?”
“的确如此。”
“大叔,别开玩笑了。金银财宝姑且不提,只是为了一些虫子就让我们赌上性命,这也太……”
“你们不是佣兵吗!”
“嗯,大叔……我再问你一次,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知道你们村子很穷,这钱大概是各位紧衣缩食才凑齐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只是为了些虫子……何况等到七十五年后,大叔你已经不在人世了。为了这些东西花钱请我们来拼命……我说你是认真的吗?”
“我想让七十五年后的孩子们也能听到蝉鸣,这哪里奇怪了,我们反而是搞不懂你们啊!”
“别开玩笑了,我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工作委托的。”
伴随着怒吼声,那个男人愤然离开了。紧接着,几个佣兵也一边说着“等一下”“我也走”“竟然为了保护虫子而拼上性命,太可笑了”一边跟在他身后走了。
佣兵们一个接一个的走了,不知是谁在临走前还说了一句“那些订金还是要照付的。”
结果据点里只剩下凯姆一个人。
蝉还在不停地鸣叫着。
整片森林仿佛一个巨大的生物在发出鸣叫声。
“凯姆先生,你要留下来帮我们么?”代替那些逃走的佣兵来守卫据点的年轻人问道。
“嗯……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后来我听说那群逃走的家伙,好像都是些臭名昭著的恶人。”
“是的。完成雇主所要求的工作之后,那群家伙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在从敌人手中成功的守护住村子之前,一切都还好。不过之后,那些家伙就会漫天要价。总是以“多亏了我们,这个村子才免受侵害,所以我们多要点钱也算是理所当然的吧”为借口,抢走所有值钱的东西。那些人也正是看出这个村子里没什么好东西,所以才会放弃这份工作。
“凯姆先生为什么要留下来?在其他地方还会有报酬更丰厚的工作吧?”
“……我只是觉得,偶尔为了七十五年后的未来拼上性命也不错啊。”
年轻人点了点头,开始述说村里的往事。
“那是在我出生之前很久的事情了,当长老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好像有一年夏天没有蝉鸣。也就是说在七十五年之前,有一场战争将森林破坏了。没有蝉鸣的夏日森里,寂静得甚至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虽然森林里的树木还在生长,但是那种感觉却让人觉得森林好像已经死了。就在那样的森林中,坐着一个人,那种寂寞的感觉让他有想哭泣的冲动……为什么七十五年前的祖先们没有好好地守护这片森林……每当长老喝醉时,总是这么说。”
凯姆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取而代之地露出了微笑。
“后来……”年轻人接着说,“长老在森林中哭泣,好像正好有位旅客经过这里,很年轻,也很魁梧……对了,就是类似凯姆先生这样的人。那个人对长老说‘不要忘记你现在的寂寞和悔恨,等你长大之后,绝对不要让七十五年后的孩子们也尝到这样的痛苦。’长老说他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模样,不过却依然记得个人所说的话。所以长老总是不停地和我们说这些。”
凯姆再次沉默地点了下头。
“长老一直遵守和那名旅客的约定,无论商人怎么劝诱,他都不肯让对方开发这片森林。为了保护森林不受敌人侵扰,他不惜一切代价和邻村维持友好关系,有时甚至要同意和他们进行一些亏本的交易。也正因为如此,我们错过了很多赚钱的机会,所以大家直到现在还是很穷。”
年轻人自嘲一般呵呵地笑了,继续说:“但是,我们大家并不怨恨长老。我从小时候开始,一到夏天就肯定会听到蝉鸣,并认为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是长老以及之前的那些祖先们让我们每年都能听到蝉鸣,我们从心里感谢他们。”
凯姆什么都没有说,只不过他的心里涌起了另一种情绪。
他想起了在很久之前——大概八十年之前所遇到的那个少年的模样。“喂,为什么蝉不鸣叫呢,为什么今年一只蝉都没有,为什么祖先们把这片森林都烧光了……”
哭泣的少年眼睛里的光芒,至今仍闪耀在长老布满鱼尾纹的双眼中,这份光芒必将传承下去,传给与凯姆一同守护这片森林的年轻人。
所以,凯姆才会来到这里。
这个村子一直很和平,不过不断扩张势力的邻国即将要攻打到这里。
获胜的希望很渺茫。
但是长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