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胆小,他会再去找一个“大哥”。
不知道,不知道也好。
在自己儿子出生的夜晚,他是无法开始旅行的。也无法用抱过刚刚降生的儿子的手去准备行装。仅仅是这样,何塞因此变成了一个成年人。
喂,安吉拉,你看啊。这个孩子在笑……
何塞看着孩子时的笑容,大概会伴随着凯姆一直到达下一个城市吧。
古雷欧爷爷的故事
古雷欧爷爷是这个国家最棒的鞋匠,他做出的鞋子就像羽毛一样轻,却又如同钢铁般结实。当然,价格也比市场价高。不了解的人一听到他的鞋子是普通价格的三倍,就会用惊讶的声音说“喂,制作鞋子只是那个老爷爷的业余爱好吧?”其实并非如此,他从年轻时就开始给鞋匠当伙计,当掌握了制鞋的技术之后,又拜更有名的鞋匠为师……时光流逝,转眼间他已经开始为自己年轻时的常客的孙子制作鞋子了。
作为一名鞋匠,无论顾客定制什么样的鞋子,古雷欧爷爷都能满足他们的需要。不过他最擅长的,也是自己最喜欢的鞋子,就是旅行用的厚底鞋。
“只要穿过他制作的鞋子去旅行,你就再也不想穿其他的鞋了。”客人们都这么说。
“穿过古雷欧爷爷制作的鞋子吗?肯定会给你不同的感受,穿着他的鞋,你能走得更远;穿着他的鞋,你会更加渴越长途跋涉;穿着他的鞋,到达目的地时你会觉得意犹未尽。”也有常客经常这么说。
不过,极具匠人气息的爷爷总是沉默不语,态度也十分冷淡,即使是受到别人的赞美也不会沾沾自喜。而只是沉默着将皮革粘在鞋楦上,挥舞着木槌敲打。
这位老爷爷只有当顾客光临,订做新的鞋子时才会稍稍缓和一下严肃的表情。
不,准确地说,他并不是因为有新的订单而高兴。看到顾客们拿着已经穿旧的鞋子走进店里,古雷欧爷爷比任何时候都高兴。他小心的接过那些鞋底被磨损,皮面剥落的旧鞋子,轻声地说道:“真的是走了很长的路啊……”
由于常客们都知道他的这一习惯,所以绝对不会自己处理那些穿旧了的鞋子,也不会将鞋子上的污垢擦掉。而是直接将带着尘土、粘着油污、满是汗臭的鞋子交给老爷爷。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替身啊。”
老爷爷一边说,一边将这些旧鞋小心地放进仓库里。
“因为它们代替我去旅行,所以用完之后也不忍心将它们都扔掉。”
对自己的制作工艺极为自信的古雷欧爷爷从来不穿自己做的鞋子。
即使他非常想,也报本没办法穿。
爷爷的双腿没有膝盖以下的部分。
由于小时候患上了骨科疾病,所以为了保住性命只能进行截肢。
爷爷就这样坐在轮椅上,度过漫长的一生,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
所谓鞋子代替自己去旅行,就是这个意思。
“好久不见……”
古雷欧爷爷背对着刚刚走进店里的凯姆说道,手中的活并没有停下来。他根本不用回头,只是凭借细微的脚步声就能分辨出来访的到底是哪位老顾客。
“去沙漠旅行了吗?”
通过脚步声就能得知鞋底的磨损程度,从而也能推测出对方到底走过什么地方。古雷欧爷爷果然是名超一流的鞋匠。
“真是场艰苦的旅程。”
凯姆苦笑着,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在鞋子的制作流程进入最后阶段时,老爷爷会片刻不停地干活。他的这一习惯,常客们都知道。
“我的鞋子帮上忙了么?”
“嗯……帮了很大的忙。如果不是你的鞋子,我简直寸步难行。”
“是吗,那太好了。”
从爷爷的语气中根本听不出“太好了”这样的意思,没办法,他在工作中的态度总是特别冷淡。想要看到他的笑容,就必须稍等一会儿——当工作告一段落,然后从凯姆手中接过穿旧的鞋子时。
“要订做新的鞋子吗?”
“是的……”
“这次又要去哪?”
“可能是北边吧。”
“大海,还是高山?”
“应该会沿着海岸走。”
“战争吗?”
“……大概是。”
“知道了。”爷爷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整个房间里只有木槌的声音响起。
真是令人怀念的声音啊,凯姆心想。
他在这里订做过很多双鞋,甚至从爷爷还没有创建这家店之前就开始了。
凯姆算是这里最熟的客人了,换句话说,就是少数在持续不断地旅行中活下来的人。
爷爷一边挥舞着木槌,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又有几个常客去世了。有人在旅途中病倒,有人在意外中丧生,还有人在战场上被杀害……
“只有鞋子从旅途中回来,真是让人难过啊。”
对于爷爷所说的话,凯姆点了点头。
“前几天,一个在我这里第一次订做鞋子的小伙子死了。他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