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不可能帮一个无法证明自己打哪冒出来的人,随随便便开锁。
想到这,我全身无力地坐到路边护栏。
我觉得耳鸣越来越大,一边毫无意义地缓缓回过头去看看。啪嚓,我听到这样微弱的声响。那是名为「气力」的棒子折断的声音。
「怎么了你,别跑到公司来嘛,怎么这样呢」
武史很讨人厌地拉长尾音说。
「嗯。」
「『嗯』什么啊,到底有什么事?」
「嗯。」
彻底丧失气力的我,还是想到如果是去武史的公司,那距离勉强还走得到,所以就拖着沉重步伐,走完三十分钟路程来到这里。其实我在这几年从未走过十分钟以上的距离,而且还穿着七公分高的高跟鞋。
柜台的女孩好奇心表露无遗,频频窥视这边,武史手忙脚乱地把我拉到大厅一角。
「来之前至少先打一通电话呀,别这样没头没脑地就跑到柜台找我啦。」
「嗯,我明白你很为难,其实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啊,你喔……我也觉得麻烦呀,会议就快开始咧。」
「武史,不好意思……」
一千圆也好,可以先借我吗?就在我想这么说的时候,他抢先说道。
「隔壁栋一楼有间咖啡厅,你先到那边等我。会议大概一个小时就会结束,到时候我就过去找你。」
「……可以吗?」
「你不是遇到麻烦吗?没关系,我会听你说的。」
「抱歉,啊,对了。我不是要跟你说想复合,重新再来,你可以放心。」
武史没听到最后,早就快步离去走向电梯。我茫然目送他离开。
暂时得救了。我稍微放下心中大石头,一打开那间咖啡厅店门,发现现在正好是正午,店内人满为患。我找到一个空座位坐下来,神采奕奕的女服务生随即开朗地对我说:「方便跟别人并桌吗?」我还没回答,两个粉领族便在身边点头致意,一边坐了下来。
人满为患的店内每个人都在用餐,我受到这样的气氛牵引,也点了午餐。毕竟一大早起床就直接冲出门,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武史大概会摆脸色给我看吧,唉,到时候就连同给他添麻烦那件事一起请他原谅我吧。
我在午餐时间的喧嚣中独自用餐。因为他说会议大概要开一个小时,所以我尽可能慢吞吞地将饭或沙拉送进嘴里。就在我小口啜饮餐后咖啡的同时,并桌的粉领族已起身离去,大概在白开水续到第三杯时,顾客如同退潮般一下子清空,店内也变得空荡荡的。
被孤伶伶地留在靠窗座位的我心情越来越糟糕,随后又向来加水的女服务生加点一杯咖啡和一块蛋糕。
店内没有放置报纸,也没有杂志,我只好茫然眺望窗外。因为这是一条办公街,走在人行道上的人几乎都是上班族或粉领族。大家似乎都有事情要忙,迅速往前迈进。我平常也是街道上忙碌奔走的人群中的一员,现在只不过掉了一个钱包,突然间就被摒除于外。
我真的已经好久没像这样,光是坐着等待时光流逝。总之在武史出现之前,我也只能待在这边哪儿都去不了。
在百货公司内衣专柜工作的我,很少有机会周休两天,今天是我宝贵的假日。所以,预定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我本来计划,首先去签约确认下个月预定搬过去的新住处,然后去看看家具或床组,傍晚有个新开始的打工面试,回家后清洗堆积很久的衣物、清扫房间,为了搬家还得先整理整理。现在哪还有闲工夫坐在这种地方悠闲地吃什么蛋糕呀。
话说回来,我这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笨蛋加三级的事呢。我很喜欢的爱玛士(Hermes)钱包,之前去夏威夷时,虽然很贵还是忍痛买下来。对了,记得那次夏威夷还是跟武史两个人一起去的。
武史是我之前的男朋友,交往约三年后于半年前分手。说是交往,其实我们当时一个月只不过见一、两次面,夸张时三个月才见一次面,电话也是,两个礼拜大概也只会打一通电话过来。这么继续下去所有一切都是这么淡而无味,也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男友还是单纯床伴,任由日子一天拖过一天也很空虚,所以我在半年前提出分手。
这时候,我放下咖啡杯,杯盘被我敲出声响。再过不久就要和新男友展开同居生活,所以就别再缅怀已经分手的男人了。
新男友年纪比我小一点,不过和武史不同,每天都会打电话来,一周也会来找我三、四次。武史又小气又唠叨,不管我做什么都只会碎碎念个没完,新男友则是连我的服装、发型,甚至是口红颜色都会加以称赞。
当新男友对我说,一起搬到有张双人床的住处,好让两人随时都能睡在一起时,我真的好开心。武史以前说「一起睡没办法熟睡」,好不容易来过夜也会另外铺床睡,两人相形之下还真是天壤之别。
当我把蛋糕全都吃光、咖啡也喝完,水杯二度被加满时,我逐渐感到不安。明明说好大概一个小时就过来,现在一下子都已经超过两小时了。
我有想过打电话去问,可是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