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那一群因为即将面临的打斗而全身颤抖的人们说道:
‘就算你们全部一起攻上去,也打不赢人家的。冷静一点!’
堀田大人平静地说完后,便对着紫暮大人说道:
‘大人的一番好意,我想我们心领了。只是长官交代下来的命令,我们身为武士者又岂能违抗?就请大人别让小的为难,只要您让出路来,就无需刀剑厮杀,让场面如此难堪。’
堀田大人的这一番话既非威胁亦非哀求,只是真情流露地提出建言;唯有同样身为剑士,才能说的出如此贴切剑士心声的话来。
对此,紫暮大人的反应则是:
‘其他人我不管,但我希望能留住你——我再重复一次,我真的不愿意看见你们一群人白白送死。’
于是,在我眼前所看到的是双方都拔出了刀,而刀刃在月光下闪耀着白色的光芒。
竹中大人及其手下则站得远远地、无不屏气凝神地注意着接下来情势的发展。
紫暮大人突然把刀移到了下盘,对着高举着剑指着自己的堀田,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是堀田家的嫡长男?’
堀田年轻的脸庞摇了摇头。
‘不。老实说,我原本是个被丢在筑地剑道场前面的弃婴,后来被道场的主人给捡了回去。在成长的过程中,开始对剑术感到兴趣,也因此堀田家后来主动提出了要收我做养子的提议。’
于是在这样一个奇特的情况下,在场的人无意中知道了堀田大人的身世。
‘那么你所学的门派是?’
紫暮大人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下去。
‘我的养父所经营的道场是属于直心影流。只是我学了一阵子之后,师傅便告诉我不妨试着自创招式。于是我就照自己的喜好去学习剑术,最后便成了直心影流的师爷。’
原本在一旁沉默不语地听着堀田大人说话的紫暮大人突然开口:
‘外婆……对你的剑法觉得很好奇。刚刚听了你的身世之后,更加地令我感到有兴趣。你可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很遗憾,我并不知道——这些问题就到此为止吧。紫暮大人,您还是不改变心意?’
‘不!’
一听到这个答案,堀田大人随即蹴地一跃而起,而紫暮大人则手握着刀把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至于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看见两道光在我眼前闪耀着,仿佛像是划过天空的流星。日后我想起这一幕,才明白紫暮大人所使的是神影流里的秘技——‘流星’。
两人各自向右转了一个半圈后离开原来所在的位置,堀田大人依旧是高举着剑指着紫暮大人的眼睛,而紫暮大人则自然地让刀靠在身边,没有刻意地将刀对着堀田大人的下盘。说时迟那时快,紫暮大人的左肩到胸口附近出现了一道斜线的裂痕,而哀嚎声也跟着出现;面对这样的状况,不禁让人怀疑‘神影流’唯我独尊的剑法在此是否真的遇上了对手?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后来发现发出哀嚎声的是堀田大人。
而一道红色的斜痕出现在紫暮大人的右肩到胸口附近,(很好……这个翻译很强大……)宛如一颗红色流星划过的痕迹一般。至于伤口的严重性与否是因为刀身的长短、刀痕的深浅、或者是学剑之人才知道的基本技巧所造成的,就不是我们这些外行人所了解的了。
我还记得堀田大人是以一种状似双手膜拜佛像的姿势倒在地上,而大量的鲜血从他身体下方喷出。
情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事情发生得突然,我整个人变得呆若木鸡,脑海里则浮现另一个念头:竹中大人会对紫暮大人做出什么样的惩罚?我想当时所有人的想法应该都跟我一样吧。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红色的球滚了过来。
紫暮大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颗红球的出现,可能是因为才刚用尽全身的精神气力与堀田大人格斗,导致鱼他的精神状况暂时停留在空白的阶段。
当滚动的球碰到了他的脚跟后,他才惊觉到异状转过头去。接着,便发现一名穿着黄色衣物的小姑娘站在空地的入口。
我闭上了眼睛,所以没看到接下来发生的怪事。我慢慢地数到十之后再睁开眼睛,却发现紫暮大人已经消失了踪影;就连那个小姑娘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的,我想就不需要说的太仔细了。
于是,我们几个从夕城藩来的人以及监札方的人决定无视进入半疯狂状态的竹中大人的存在,大伙儿手牵着手,一起等待黎明的来临,然后再一次的挑战下山的路径。没想到竟然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迷失在八风山里——在这段期间,大伙儿肚子饿了就吃森林里野兽的肉、树木的果实,口渴就喝河川里的水,最后好不容易回到了‘一年前’的今天。后来因为绝望而走上绝路的竹中大人及三位杂役,我们也帮他们立了墓碑,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也已经‘腐朽’了?”
“他们是不是都疯了?”
大目付与首席家老听完津山的说明后,(津村泰三?)不约而同提出一致的看法。
“这些人大概是为了要隐瞒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