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听说的,又一次使用了《太阳周刊》的名字。
“你弄明白了优子去中央公园的原因,但在那里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没弄清楚。”
我看着嘴里咕咕哝哝的浅井说:“你怎么样?昨天晚上在监视什么吧?连手机都关了,整整一夜没开。”
“去了上石神井。”
“监视谁的家了?”
“我去了江口组一个年轻头目的家。我曾经给他当过助手,不过,那是看在他的前辈的面子上。我一直守候到深夜,凌晨四点钟他才与一个女人一起回来。我赶紧过去按了门铃,对他说有要紧事谈,他把我让到客厅,我们谈得很平静。”
“江口组不是一直在盯着你吗?在这种状况下,你还能友好地拜访他?”
浅井微微一笑,眼角上皱纹又多了起来。
“他并没有对我说过我多管闲事,大概他也没有想到我到你的酒吧去过。实际上,我一说是为那件事来的,他并没有吃惊,装作没听见,不接我的话头,也可能是在考虑应对办法吧。虽然我离开了江口组自立门户,但我发展起来了,成了核心人物,所以江口组也不能太慢待我。”
“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对他说,岛村是我的朋友,我想知道是谁让江口组警告我的朋友的,是谁下手打的,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但你必须追究组里的毛头年轻人,给我找出凶手来,我要打人凶手向我的朋友赔礼道歉,把这件事摆平。”
“他是不是还是说是那个哈鲁技术公司传来的话呢?”
“看起来事情有点微妙。他说,确实是哈鲁技术公司的职员传来的话,来自秘书长室,是个叫长滨的人提的要求。但是,这个要求似乎是个与企业无关的个人请求,至少老大强调了这一点。他又说,这个叫长滨的人已经在本周一递了辞呈。这也是事实。我今天给哈鲁技术公司打过电话,请他们给我找长滨秘书长。公司接线员说长滨秘书长已在本周辞职,而且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江口组为什么会与这位叫长滨的人有个人关系呢?”
“那个人原来在总务室工作,很早就和江口组打交道了。听说他经手过黑道上从大公司欺诈来的黑钱洗钱的事情。”
“你没跟年轻头目说毒品的事吗?”
“那事呀,当然不会说。以我现在的位置,如果说那事的话,不就成了干涉人家的内政了吗?”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宽广的隅田川尽收眼底。我眺望着在黑暗中流淌的水面想,浅井这套公寓面积虽然不算很大,但价格肯定不低。我又回到沙发上。
“你把手枪带回来吗?”
“即便你不给我提忠告,我也正打算那么做呢。现在,这里就是没有汽车,也许我该把汽车从事务所开回来。”
“能不能把你的枪给我看看?”
浅井皱了皱眉头,问:“你看手枪干什么?”
“我以前没见过手枪,这回是第一次,一直也没有什么机会,这次我想仔细看看。”
他默默地打开抽屉,“咚”地一声把昨天我见到过的那支手枪放在桌上。我拿起手枪,凑近脸去摆弄,一个简单的金属制造的道具而己,只有一点与想象的有所区别,那就是重,没想到它沉甸甸的。
“你小心点,里面装着五发子弹呢。”
“这个就叫大眼镜蛇呀?哪个是安全装置?”
“这种枪没有保险栓。”浅井笑着说,“这是双击手枪,一扣扳机,旋转弹舱一转,子弹就上膛了,再扣一下,子弹就出去了。如果是单击手枪,扣扳机省劲,但得打开保险栓才能击发。明白了吧?就是这么简单。”
我按照他说的要领,扣了一下扳机,随着“咔哒”一声,旋转弹舱转了六分之一圈。
“是这样吗?”
“喂,你别乱动,这可不是外行人的玩具。”
我把枪口对准浅井,说:“外行一旦会玩了,能开这样的玩笑吗?”
浅井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我以前是小看你了,我这个人好像也年老昏花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说,“好吧,我再给你一个忠告。”
“请!”
“你的枪口耷拉了,一不留心你就没命了。”
我望了望自己手中的枪,的确,枪口已经指向地面了。
“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处。”我把手枪轻轻地放回桌上。
浅井打开扳机,把弹舱转了回去。他一边咕哝着一边压下扳机,用大拇指压下弹舱里的子弹,然后动作十分自然地把手枪放在桌上,表现出对枪已经完全失去兴趣的样子,抬起头来看着我。
“今天早晨你用过这枪吧?”我说,“硝烟的味道还留在枪膛,隐约可闻。实际上这把手枪能装六发子弹,现在只剩下五发。好了,我拜托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能否把真情告诉我呢?你要是真的不告诉我,也许我会在这里和你打上一架,酒精中毒症患者虽然胜算不大,但也不会轻易服输。”
“我没有兴趣和你打架,到此为止吧,咱们都是中年人了,并不是拳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