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见笑,我母亲这个人确实很风趣。原来如此呀,MemoryofCentralPark的名字,不就是《中央公园的回忆》吗?”
“如果是在美国出版的诗集,也许该译成《寄语中央公园》之类的意思。”
“嗯,您译得很好。”
“请问,您有母亲的作品吗?一般的短歌会都会定期结集出版会员的作品,作品集就叫会刊,也许就是MemoryofCentralPark那种类型的作品集。如果您有保存的话,我想拜读一下。”
“会刊?当然有啊!第七期就分为上下两部,不过现在我手头没有,祖父怕睹物思情,‘把所有的会刊都放进母亲的棺木中了,剩下的一些短歌集也都被警察拿走了。”
“警察拿走了?”
这时,从楼上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谁来了?”
少年大声答道:“是我的朋友。”他一边应答一边向我眨眨眼睛,我对他说:“谢谢!”
“祖父真有点受不了新闻界的攻势,不过他现在稍微平静了些。坦率地讲,像您这样彬彬有礼的记者并不多见。”
“我也坦率地对您讲,当今做记者的,本性都差不多。很抱歉,我这么说可能对您的梦想是个打击,可是所有的媒体都一样,在卑鄙下流这一点上有共性。”
他的脸上浮现出微笑,似乎在向我表示与我十分投缘。
“警察是什么时候拿走那些短歌集的?”
“昨天晚上,那位松田先生走了之后,大概是八点钟左右吧。我对警察说,一定要还回来,这是暂时借给你们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另外,爆炸事件发生后,警察没说要看您母亲的通讯录和笔记本吗?”
“说了。警察在母亲的房间找了好久呢,但什么也没找到。实际上,母亲习惯用电子记事簿,平时随身带着,她的通讯录应该就在里面。警察也说他们发现了电子记事簿的碎片。当然,里面存储的重要信息已经无法找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然后对少年说,“如果看了那本叫MCP的会刊,就有可能知道您母亲的交际范围。也许上面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联络地址,但至少能找到一些歌友的姓名。或许,警察同样也想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
“确实是这么回事,警察就是这样说的,所以希望我们把短歌集借给他们。”
“可是,为什么警察在出事两天后才注意到这一点呢?”
“可能他们不像您一样对文艺刊物的种类那么熟悉吧?说白了,来我家的警察看上去脑子有点不好使,噢,这样的私房话您可不要发表哟!”
“那当然!”说完,我就笑了起来。之后,我又提了几个问题。他的母亲虽然是个守寡的家庭主妇,但生活条件似乎相当宽裕。她除了召集短歌会以外,还热中于参加其他各类社会公益活动,也许这是她长年在海外生活所受的影响。根据少年的描述,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社会活动范围十分宽泛的女性的形象。
我又问了一些山崎女士娘家的情况,他了解得也不多,只知道山崎的娘家开了一家面馆。
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了,我对少年说:“看来,我有必要去见山崎先生一面,我很想拜读大家的短歌作品,但除了警察那里以外,只有指望山崎先生了?”
少年歪着头望着我说:“松田先生为什么对短歌集的内容那么感兴趣呀?我觉得这跟周刊杂志关系并不是很大。”
“也许说出来您会感到不快,周刊杂志的作用之一,就是要把报纸所反映不出来的人性的一面介绍出来。还有,很可能会揭示出一些警察还没有掌握的情况,所以要请您为我保密,不要对警察说我来过。”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因为他坚信公开警方尚未公布的信息是新闻报道的使命,所以脸上自然流露出理解的微笑。
“可是您要知道,山崎先生也许很难接近哟,我刚才说过的,好像他对新闻记者并不欢迎。”他提醒我。
“谢谢您的提醒,我已经习惯了。”
当我准备告辞的时候,少年问我:“《太阳周刊》的发行量有多大?”
我想起了森君说过的话,于是就回答他说:“实际发行量大约为七十万册左右。您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如果有关于母亲的……嗯,算了吧!”
我注视着少年,他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哦,您想把您母亲的短歌作品刊登在我们杂志上,让70万读者都看到吗?您爷爷肯定也会为此而高兴。”
“不,这种事……”大概是因为被我猜中了心思,他的脸更红了。
我想了想,对他说:“好吧,我会拜托编辑部的。”
顿时,少年的脸上放出光彩。
“但是,现在我还不能给你打保票。这样行吗?”
“当然。”
“可要办成这件事,前提就是得拿到您母亲和她的歌友们的作品集。”
“我去找警察,请他们把拿走的东西还给我。另外,我也可以给山崎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