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他这个年龄,管祖父叫他,管搞报道的叫新闻界,用词相当准确。我对他的印象与在电视中看到的他没有变化。应该言归正传了,除了松田以外,今天肯定还会有记者来,也许会很多。
“请您不必介意。”我笑着问,“守君在海外生活过很长时间吧?”
“是的,三年前才回国的。因为父亲的原因,我们长期在国外生活,所以到现在我还不怎么适应国内的学校。”
“噢!在国外时您在哪里生活?”
“纽约,一直在那里呆了八年多,因为父亲长期在商事公司的纽约分公司工作。”
又是纽约!我算计着,从十二年前到三年前,时间上正巧契合。
“是吗?听说您母亲喜欢作徘句,她很久以前就开始作徘句了吗?”
“不,是到纽约以后才开始的。在美国作徘句,可能就是为了感觉一下日本的气氛吧。对了,我原来说得不对,山崎先生说,她们写的是短歌。他在电视新闻中见过我接受采访,是他指出我的错误的。”
“山崎先生?是遇难的山崎由佳乃的亲属吗?”
“是的,她的父亲。由于爆炸事件,我才第一次和他通话。昨天早晨,我想对他说些慰问的话,给他打了电话,他在电话中指出了我的那个错误。我对日本的shortpoem不感兴趣,在这方面的知识上几乎是个白丁。”
“山崎先生还说了些什么?”
“他好像很讨厌警察和新闻界,但他绝对不是坏人。他的观念似乎有点陈旧,他对我说,‘也许我是多管闲事,你最好不要接受媒体的采访,免得你以后不愉快,因为你不知道记者们会写些什么。’可我的志向就是当一名记者,所以对新闻界的采访很感兴趣。什么时候我能回美国的话,我希望能去写新闻。”
“您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新闻记者的,因为新闻记者的最基本的素质之一,就是对什么事情都要有好奇心。”
他脸上露出快乐的笑容,那是充满梦想的少年的笑脸。我也曾经有过梦想的年代,所以,对于刚见到我时他眼神中那丝感兴趣的意味,我现在也就明白了。这也是他乐于接待我的原因。
“那么,这次遇难的山崎女士和您母亲的关系应该相当亲密吧?这一点您也很了解吧?”
“是的,在美国,我们住在怀特普莱恩斯的时候,山崎阿姨经常从曼哈顿到我们家来玩。我也常和她聊天。”
“怀特普莱思斯?”
“纽约郊外的一个住宅区。”
“离斯卡斯代尔很近吗?”
“哦,紧挨着。怎么?您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您说在纽约住了很长时间,那您母亲的朋友一定很多吧?比如写短歌的歌友?”
“她的歌友相当多,回国后仍然保持联系的也有几个。”
“那您知道松下优子这个人吗?”
他歪着头想了想说:“没有印象。但她是不是母亲的歌友,我不能肯定。在美国时,母亲是歌友会的核心人物,认识的人很多,而我对母亲的这类事情不感兴趣,很少跟她提起歌友会的事情。”
“看来您母亲是歌友会的主办者之一哟,她们是什么时候成立社团的?您记得吗?”
“社团?”
“就是短歌歌友会。”
“噢,是这个。那时候我还很小,可能是我们刚刚搬到纽约不久吧。”
“那么,她们这个歌友会叫什么名字呢?”
不知道为了什么,少年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他笑着说:“她们总是用简称。歌友会的全称是‘短歌歌友俱乐部’,而简称呢,我说出来您都会感到奇怪,一点诗意都没有,叫什么MCP.”
“MCP?”
“是英文MemoryofCentralPark的缩写。她们喜欢到郊外活动,经常在CentralPark开Party,所以就起了这个名字。”
“那么,她们在东京也经常定期聚会吗?”
“好像是,母亲每个月的第三个星期六都要外出,但我不知道是在新宿这个地方。”
“可是您好像很快就赶到现场了,当时是不是已经知道母亲遇难了?”
少年的脸上露出沉重的神色说:“当时我在学校,学校就在涩谷。我正在上课,突然接到了通知。据警察说,母亲的驾驶执照奇迹般地保留下来了,丝毫未损。我马上赶到新宿,母亲的面容还可以辨认。”
“对不起,勾起了您的伤心事。”我说,“可您怎么知道现场是在中央公园呢?”
“当时我并不知道,是问了警察后才知道的。那个地方的位置我知道,是个很狭小的公园。”
“以海外的水准来说,确实是狭小了点,我们暂且不说这一点。您知道吗?CentralPark翻译成日语就是中央公园。”
少年的眼睛瞪得溜圆,跟塔子的反应一样,转眼间又放声笑了起来,而且笑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噢,是吗?我没想到。也许正像您说的那样,母亲她们在这个年纪还那么浪漫,说出来也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