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优秀警官。报道以认识他的人的评价为主体,尽管有不少是礼仪性的客气话,但对他的总体评价并不坏。他待人态度和蔼,让人感觉不到身上存在警察的官僚作风,举止很有礼貌,基本与在公园给我留下的印象相同。“他是个与女儿相依为命的父亲,几年前他妻子去世后,就经常见到他们父女俩一起散步,一起外出。”邻居的主妇这样说,“没有想到他是个警察。”确实,很难想象一个系着螺纹呢领带的警察官僚的形象。但是,目前尚不清楚他为什么出现在新宿中央公园,负伤的女儿说过什么话也没有报道。
新闻报道中没有提到我见过的那个棕发传教士,也没有对医院收治的重伤员的采访。社会版的内容主要由对死者遗属、少数轻伤员和现场目击者的采访所组成。另外,还有对在东京都四十五层楼高的瞭望塔的游客的采访,瞭望塔高二百零二米,按说能够俯瞰整个公园,但是,据说由于地面震动产生的剧烈晃动,游客们以为是发生了地震,全都恐慌不已,等到面向公园一侧的一群游客发现下面的情况,已经是几分钟以后的事情了。对面一家高层餐厅的情形也是一样。我把两份报纸的相关报道全部看完,得知事发的主要场所已经布满围栏,这是警方的习惯,也是顺理成章的处理方式。可能还有不少其他目前禁止报道的内幕情况,因为报纸版面尚有空间,显得内容稀松。目前当局的新闻管理坚如磐石,过去发生这种刑事案件,报道先行的例子也寥寥无几。
我陷入思索之中,过了一会儿,发现店员似乎开始注意我了,一大碗牛肉面也已经吃掉一半,于是我拿起报纸,起身离席。我走了一阵儿,回到自己的酒吧。我打开店门,发现被我关掉的灯光又亮了起来。
有人在等我。
客人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吸着香烟,看见我站起身来。这个人看上去身高与我的一米七五差不多,但体重恐怕连我的一半都不够,身材十分单薄。开始我还以为是个少年呢,原来却是个女孩子。她二十来岁,留个短发型,这个季节仍然穿一件圆领低开胸衬衣,下身穿一条黑裤子。我想,大概是我忘了给店门上锁。本来我就没有养成锁门的习惯,再说,店里又没有什么可偷的东西。
她看到我,马上就说了一句:“你受伤了吗?”
“我们在哪儿见过面吗?”我问。她不是酒吧的客人,至少以前没有来过。
“嗯,我们是初次见面。”她说,“你受伤了吗?”
“你看出来了?”
“当然看出来了。谁会看不出来?一张脸像烂苹果一样。打架了吗?”
她抱着胳膊,双眼紧盯着我,慢慢地大口吞吐着香烟的烟雾。成团的烟雾,缭绕地笼罩住我,虽然她身体单薄,肺活量却不小。
“你是菊池先生吗?菊池俊彦。当然,你现在可能叫岛村圭介。”
我目不转睛,盯着这位年轻女子——二十年来第一个叫我原名的人。
“我说你这位小姐,光是提问,也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谁呀?”
“我叫松下塔子。”
我伸出手去:“身份证。”
“嗯?你对客人也总是这样吗?”
“现在不是在‘停止营业’中吗?你不是客人,是侵入者。”
“你倒是挺谨慎啊!看你这模样,显得傻乎乎的。”
我苦笑一声。她注视着我,也笑了,顺从地从包中拿出一张纸片,放在我伸出去的手掌上。那是上智大学的学生证,名字正是她刚才讲的,家庭住址是涩谷的上原,一九七二年一月出生,今年二十一岁。
我把学生证还给她,对她说:“也许你把我弄错成什么人了吧?”
“我没有认错人。看你现在这张笑脸就十分清楚,纯粹是飘泊不定者特有的笑容。我妈妈描绘过,她说得完全正确。你这张飘泊者的笑脸,比我妈妈形容的还绰绰有余。”
“你母亲?”
“园堂优子。我说的当然是原名。园堂,是公园的园,殿堂的堂。你还记得她吗?”
我再一次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她撅起嘴巴。
“不要那样盯着我看嘛!被男人盯几眼倒没什么,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可是,被你这种感情迟钝的人盯着看,我真想痛打你一顿!”
“你母亲,我当然记得。”我说。
“不是当然吧?能把一起生活过的女人忘掉,也不简单呀。要么就是你的夫人太多,数都数不清了。”
“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我和女人共同生活的经验只有一次。”
她在手边的烟缸中捻灭香烟,细细的手指在抽短的香烟过滤嘴连接处一折,香烟成了两段。
“我母亲和你在一起只生活了三个月,对吗?”
“是的,仅仅三个月。”
“请你摘下太阳镜!”
“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受伤的情况。”
“没什么,不用管它,很快就会好的。我已经习惯了,就像你已经习惯被男人盯着看一样。”
“哼。”她嘟嚷着,“在这样的大都市里,我觉得像你这样野蛮的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