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伤害到你,我还是……很在乎你。我想留下回忆。以前我都以为没有人会给我窝心的回忆,也不会遇到那种人,而放弃期待生存至今;但因为遇见了你……”
早名感受着弓月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你拯救了我,谢谢你。弓月,拜託你,到此为止。”
“……我才没有救你。我要怎么做才能真的救到你?”
“你有啊,你拯救了我的心。”
“只有心是不够的。不连身体与性命一起拯救的话,心也会消失呀!”
“不可能的呀……那办不到,所以至今……若不想伤害我的话,就仅止於此,别再碰触我的内心。让它结束吧……”
“怎么可以……至少到仪式结束前,让我待在你身边,拜託你。”
“我求你,请完成我的愿望。”
早名用尽方法。不能让他目睹仪式,弓月肯定会受到无法恢复的冲击。
就这点绝对不允许。不保护弓月的心不行。
“你不说不否定我的生存方式?”
“是这样没错……早名,我的心……还在迷惑着。不想去思考该怎么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如此混乱。”
逃开弓月企求的拥抱,早名总算能坐起身。反抱住弓月。
“弓月,这是……最后的回忆!”
唇瓣相叠。
弓月先是一惊,接着十分珍惜似的回应。
“……原谅我,弓月,就这样……再见了。”
使尽全身力量,早名推开了弓月。
唇上残留两人泪水交织后的鹹味。
“等等!”
早名全力奔逃。不回头看未能站直的弓月。
(我将成为女神,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除了杀手—杀害狭野方、成为女神之外,别无他法。我只有犯下谁都办不到的可怕罪行,并成为女神这条路可走。)
早名回到崩塌塔下的住处。
但那屋子里有如空壳。
“哥哥发现我不见了,一定正在找我。”
(该怎么办……)
迷惑一会儿,早名决定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若能比蝮早到、假装熟睡的话,便能当做只是因被关而气得跑回来而已。
早名跑在之前记住的捷径上。
看到屋子,正松一口气,就看到蝮踏出门口。晚了一步。
蝮的呼吸似乎很急迫,肩膀上下动着。
突然瞄住这里。
早名寒毛直竖,那是哥哥……却好像别人,带着可怕邪气。
“早名……你到哪去了?”
往前跨一大步,蝮的身体稍晃;不知是因为过度的怒气,抑或酒气未退。
蝮若是在生气,随便的谎话或藉口对他是行不通的。早名做好觉悟。
“去跟弓月道别……我拒绝了他。”
“拒绝?”
“因为他说想陪我到仪式结束,那绝对不行的嘛!”
虽然早名很紧张,「哦?」地念着,蝮总算接受她的说词。
“是这样啊,做得好,我还是信任你的。”
“嗯,哥哥,我可是早名呢!早名是不会放弃自己将成为女神的身分。”
点着头的蝮,又晃了一下。
“你喝太多了。”早名伸手想扶,却被蝮挥开。
“弓月很碍事呢!”
“咦?”
“你既然有觉悟就没问题;但弓月是聪明又顽固的人,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放弃。为了不让那傢伙妨碍我们,稍微给他一点教训也是守护者的任务之一吧!”
“哥哥!”
“因为是我说溜嘴的,我会负起责任。排除阻碍也是遵守规定,你有什么意见吗?”
早名双唇抖着说不出话。蝮说的没错。
“但是……哥哥……”
(不行,再说下去,我就不是尊敬哥哥的我了……)
不行,不能说。
恨意只能化为视线,瞄向蝮。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瞬间被激怒的蝮,正要大喊出声时:“呜!”
摀着嘴,蝮两脚发软,碰撞地面发出声音。
“就说你喝太多了,不保重身体怎么行。”
轻抚蝮背后的同时,早名闻到血的味道。
伸手一摸,蝮的后颈全是冷汗。喉咙发出闷响,蝮屏息压抑着呜咽声;他正忍受剧烈的疼痛。
“怎么了?很痛吗?”
将手伸向蝮的额头,被粗鲁地挥开。
早名的手沾到蝮手上的液体。
月光照耀下,颜色很深。
“血?”
早名惊叫的同时,蝮大量地吐血。
努力将蝮扶进屋子里躺下,擦拭他的手及嘴。
蝮咬紧牙,手紧握住身旁的柱子,指甲都要陷入般使劲,疼痛实在太剧烈了。
虽然是连哪里不舒服的无法说明的状态,但看蝮无意识地按压、乱抓的地方,似乎是胸口。痛苦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