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门课我们都是一起上课,因此他算是跟我比较亲近的兄弟。
紧接着就座的是第二皇子洛伊斯·德里皮努皇兄。
他那同样也是贵族出身的生母早已辞世,但由于他本人的人品极为诚实正直,因此现年才20岁的他却已被赐封为帝国的要冲都市哈拉布的首长了。
4岁的么弟朱达·哈斯帕司则是被奶娘牵着入宫。
第六皇子朱达的生母为娜姬雅皇妃。
朱达虽然有着美丽的金黄色的头发以及琉璃色的眼眸,却与栗色头发加鸢形眼眸的父皇,以及琥珀色头发的娜姬雅皇妃完全不像。
在当今的皇室里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有那样的发色和眼睛颜色,因此从皇宫角落里有一些……嗯——也就是那个……有一些不加思虑的难听流言谣传了出来。娜姬雅皇妃不太常露面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下一个上殿次序轮到第三皇子。
他是驾崩的辛悌皇后所生的唯一皇子,我是和他一起被皇后抚养长大的。
对我而言,只有他才是我直正的兄长、真正的手足。
从辛悌皇后辞世至今,在皇后宫里几乎都看不见皇兄的身影。
最心爱的母后过世,他的悲痛应该在我之上。
性格刚毅、聪明伶俐的皇兄大概是为了不让宫里的人们为他担心,偷偷躲到暗处独自度过难熬的日子了吧。
我转头看向映在入口处的人影。
不知道皇兄是否有好好进食?
他想必很憔悴……吧……奇怪……?
那……不是皇兄……?
佇立在大门前的是身穿皇太子礼服的第一皇子沙利·亚尔汪达。
今年24岁的皇太子殿下的生母是17年前驾崩的皇后,不论是从年龄或出身来看,均是让人无话可说的皇太子人选。
只不过,他似乎遗传了生母虚弱的体质,屡屡卧病在床,让全帝国都很为他担忧。
「奇怪,剀尔还没来吗?」
皇太子殿下注视着唯一的空位,一边苦笑一边问道。
我的心脏怦怦地剧烈跳动着。
冷汗也不断冒出。
因为丧母的悲痛是无法当作藉口的。
虽说法典上没有明文规定,但比皇太子晚上殿是极为失礼的行为。
皇兄究竟是怎么了?
希、希望他至少要赶在父皇……皇帝陛下就座以前赶到……
……呃,亏我拼命为他祈祷……
列队于皇帝门的近卫兵一同摆出举枪行礼的姿势。
神殿当然就不用说了,各宫殿以及皇帝会行幸驾临的大贵族宅第,必定会设置皇帝门。
皇帝门顾名思义就是仅允许皇帝与皇后通过的门。
所有列席者均对着现身于皇帝门的人影起立鞠躬。
他正是西台帝国皇帝——苏琵陆留玛斯一世陛下。
西台从前曾经有段远征攻陷巴比伦的强盛时期。
然而,这近百年来却被时代潮流给吞没,版图仅限于红河环绕的区域。
而让西台再度重返近东数一数二强国之列的人正的父皇。
他运用巧妙的外交策略与争战扩展国家版图。现在帝国的西端与米坦尼,东端与阿尔萨瓦、阿希亚瓦两国接壤,北临黑海,南边几乎到达※白海。
领土疆域几乎可说到达帝国史上最大的范围。
父皇今年46岁。
浓密的栗色头发和胡须仍尚未有半丝泛白。
至今依旧与致力于和邻近诸国交战的年轻时期一样魁梧硬朗。
他穿着白色长衫加蓝色长袍。银色搭配单色玉髓的胸饰品,则是用来哀悼心爱的辛悌皇后之死。
朝着玉座走去的父皇,视线突然停留在唯一的空位上。
哇啊啊!该怎么办……!?
「凯尔是怎么啦?皇太子都就座了,他却还没来。」
「父皇,丧失母后以凯尔最为悲痛,因此这回就……」
正当帮皇兄说情的皇太子殿下还要再向父皇说些什么的时候,正面入口处却闹哄哄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
皇、皇兄!?
火红色的布突然从惊愕不已的卫兵面前轻轻飘过。
扬起一头与已故的辛悌皇后陛下一模一样的亚麻色发丝,火速飞奔至中庭的人正是辛悌皇后的唯—亲生子。
宫廷里的人都说他那黄玉色的眼眸也是遗传自母亲,但我却一直认为那眼眸比较像是栖息在丛林中狮子的眼睛。
他就是第三皇子——凯尔·穆希里斯殿下。
也是比我年长一岁,对我面言最重要、最敬爱的兄长。
皇兄想必非常悲伤哀恸吧。
他一定是在某处沉浸于哀伤当中,以致于才会一时忘却了葬礼的时辰。
……我是这么认为的。应该是吧……可是……奇怪……?
他穿着系上装饰腰带的乳白色长衫,胸前搭配着饰品……这么穿似乎有点过于华美,这点先姑且不论……但他直接拿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