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在城崎家监视呢?报纸摺得那么烂,肯定是女人干的。」矢野老板笑了。
「我们公司一直要找女性卡车司机,可惜就是没人来应征。」
「你的意思是没有女性员工吗?」
「不是,当然有,只有一个。」他回答:
「就是我老婆。」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露出那种态度。
「另外还有一点……」
「什么?」
「为什么是山形新闻的谜底,我也解开了。」
老大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电话那头传来矢野社长偷笑的声音。
「我想你太太的父亲,也就是过世的运输公司老板,只差一个小时就能凑齐的票面金额是九百九十万。你太太认为城崎先生应该记得这个数字,或者也有可能想起来。因为这个期票清偿事件,对他而言也是件很重大的工作。毕竟只差一个小时便关系到一家公司的存亡与否,不是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矢野老板回答:「你说的没错。」
「我不是要帮城崎先生讲话,而是一个忙禄的银行融资课课长根本不可能记得那个金额。事实上他也没有记住过。所以看到990的数字,一点感觉也没有。不,要是他对990这个数字有印象反而是一件怪事。对他来说,你太太父亲的期票跳票事件,一点都下值得留在心上。」
这种事也是入之常情吧,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需要藉酒浇愁暍得烂醉如泥。
「不记得,是吗?那家伙就是那种人,所以不能为顾客多等一个小时。」说完后,矢野老板挂断了电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老大开始逼问我。我指着山形新闻头版的右上角说明:
「就是这里,你看,不是印刷有『山形新闻』四个大字吗?下面则是印刷着发行单位的山形新闻社地址和电话号码。」
「是啊,嗯。」
「只有这里是每天都不变的,只要报社不搬家就不会改变。『犯人』就是要让对方看到这里。」
也难怪城崎先生没有注意到,那个数字实在印刷得太小了。
山形新闻社住址的邮递区号是990。
第七章银河(MilkyWay)
一
六、七月是白花花的银子高声歌唱的月份,没错,因为有夏季奖金的关系。这些年来能够以“现金方式”领取夏季奖金的除了人民公仆的公务员,就只剩下我们这一行了。其实说得正确一点,是我们从人们那里领取夏季奖金。打个比方说,就是“来暗的”(换句话说,就是用偷的。而且大部分都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案的,所以诸位看官务必得小心为上,多加注意)。
这一阵子做了不少好买卖,口袋饱饱,不禁对周遭的一切事物宽容许多。就连看见墙壁上爬的蟑螂,在丢出拖鞋砸它之前,也能从容地花两秒钟思考“放它一条生路”,真是不简单呀。
有时候走在路上也会高兴地哼起歌来。但是当我好整以暇地观望四周,心想是个难得的花样旺季时,却看不到一张高兴的脸孔,就连银行的大厅也是一样凄凉。一个人唱独角戏般地哼着歌曲却没人分享,也是怪寂寞的。
仔细一想,这都应该怪银行转帐的不是吧!领到了一笔相当金额的夏季奖金却只是罗列在存折上的一串数字,高兴固然是高兴,却总缺少一种真实的感受。哼歌是人体这个复杂机器表现“幸福”、“愉悦”的选购功能之一,可不会默默地自行启动。一串数字的排列可是购买不了这项功能的。
不过我还是心情愉悦地坐在银行柜台前的沙发椅上耐心等候,假装自己是排队办理定存的顾客(其实我是来……你知道的)。为了打发时间,顺手拿起了旁边的八卦杂志翻阅,不禁大吃一惊。
因为上面刊载了今出新町的名字。
我想诸位看官也都很清楚了,那里是我那对双胞胎居住的小镇,一个安详、宁静、偏僻的新兴住宅区。除非飞碟坠落在周遭的树林里,照理八卦杂志是不会理会他们的。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心怀不安地阅读下去,报道的内容却更加叫我惊讶不已。居然从今出新町目前正在兴建的社区建地中,发现了一笔埋藏在地下的钱。
“结果呢,”
“根本是空穴来风,”
“有人在恶作剧。”
我等到双胞胎放学回家后打电话去问,两兄弟在电话那头边笑边对我说明了大致情况。尽管杂志上愤愤不平地批评这是一件“恶意的玩笑”,但根据双胞胎的说法,当地人们却不怎么生气。
“很好玩呀,”
“对地方上也是一种刺激嘛。”
据说那个发现埋钱的地点,从双胞胎家所在的今出新町山腰之中,经过一条没有铺柏油的山路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听到传闻后,双胞胎还专程跑去看过。
“都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
“爸爸的消息还真是慢呀。”
“连电视台的八卦节目,”
“都来采访过了。”
“看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