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是彼此之间的文书往来都是使用女性的名字,所以她先生完全都没有发现。”
“那不就好了吗?”
“才不好。因为美智子太过陶醉于写信的快乐,在信里赤裸裸地写了不少心声。”
“赤裸裸……”
“包括过去的外遇经验、丈夫的坏话等等,写了一大堆。”
原来如此,我了解事情的状况了。
“书信这种东西就是会让人写出日后后悔的内容。”
“如果是为了以后公开而写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但是就因为是隐私的内容,所以才很困扰。”
虽然是公开跟后悔有所差异,但是老大的想法和我完全一样。
“所以那些信都在对方的手上喽?”
“没错!”
“对方来恐吓了吗?”
“你还真是聪明。”
“要求是什么?”
“钱喽。”
“嗯,我还以为是要女方和他在饭店见面呢。”
“是呀,真难相信,又不是作家,居然会有男人拿写信当作兴趣。不过这应该是他的惯用伎俩。”
“是惯犯吗?”
“没错。我怀疑他很有技巧地让对方逐渐写出一些私密的事。”
原来是新形态的威胁手法。
“他要求了多少钱?”
“两百万。”
倒是没有很贪心嘛。
“他很聪明。现在这种时局,大家都很有钱,这种金额应该没什么问题。女方通常也能狠下心,花钱买回那些信后再抱头痛哭。”
对方要求今晚十二点一手交钱一手拿信。
“三鹰那里不是有座森林自然公园吗?就在里面的游园步道上。”
“那个时间进得去吗?”
“进得去,里面是情侣的约会圣地。”
“那我的任务是?”
“跟踪那男的,在半路上把钱給拿回来。”
“女方不愿意付两百万吗?”
当作是学乖的学费不就好了吗?
“美智子她啊……她是那种很容易受到影响的人,泡沫经济的时候她也跟着玩投资买股票,偷偷动用了夫妻名义的存款。所以她连两百万也拿不出来,事实上金天晚上准备的赎金也都是借来的。”
所以不拿回来就遭了吗?
“她先生不知道股票的事吗?”
老大低吟了一声:“好像还没跟他说吧。”
“可是她却在信上提了。”
“猜对了。”
“那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她本人也在反省,但嘴里还是抱怨如果先生争气点,她就不会那么三心二意了。”
“这说法不太公平吧?”
“夫妻之间的事谁知道呢。”
“可是她就是担心万一被先生知道信的内容而要离婚就糟了,所以才肯付对方赎金吧?”
“听说是她不愿意放弃目前这么舒适的生活。她先生就像带着钱回家的机器,她宁愿生活寂寞点也不愿意离婚。”
我有点不太想接这笔生意了。
“真是自私的女人。”
“可是听说她先生很爱她,非常黏她。”
这和我毫无关系吧。
“好吧,我答应。既然是老大的人情,我不能不帮忙。”
“我会记住的。”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盖过老大的说话声,接着还有人的尖叫声。”喂、喂?”好一阵子,电话那头都没人说话,好像电视上出现静止画面并打出“画面调整中请稍待”的混乱场面。
“喂、还好吧?”
回来接电话的老大气喘如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楼下厨房的玻璃被打破了,最近常发生这种事。”
家里的玻璃“常被打破”,这可不太寻常吧。
“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一带最近常发生这种事。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混帐东西,只要丢石头打破别人家的玻璃他就很高兴。因为我们家前面是八公尺宽的马路,车流量很大。那个混帐东西好像也有开车。根据调查的结果,每一户遇害的住家在玻璃被打破的同时都有听到车子开过的声音。”
还好没有人因此而受伤。等老大确定没事后,我和他确认好晚上的行动程序。正准备挂上电话时,
“喂,你是不是和今出新町的双胞胎吵架了?”
“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头一次嫌我家孙子吵。所以我猜你应该是和那两个孩子闹得不愉快,因此连小孩的声音都不想听吧。”
明知道沉默便代表承认,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说声“那就晚上见”并挂上电话。
电视画面从刚刚起便出现年尾的街头风光。大概从的老大聊到玻璃的事开始,镜头转成银座一家有名的珠宝店。而且摄影机摇晃地很严重,画面拍得十分慌乱。难道是有人抢劫?我赶紧将电视音量转回。结果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原来是一辆载满准备用来粉刷永代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