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再怎么模仿男人的动作,身体还是女人,这点是无法改变的。”
友友并未接口,也不认为塞尔吉期待她的回应。
“有时我还真是不明白。”
塞尔吉的语气十分冰冷,却以热切的眼神打量着友友的胸部和小腹。
“我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或许我无法彻底舍弃女人的肉体,可是我真的觉得自己并不一是真正的女人。”
这个人很危险,最好离她远一点。友友好不容易才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
“看到你的裸体之后,我更是迷糊了。”
塞尔吉舔舔嘴唇,露出诡异的冷笑。
友友不禁想起地牢的守卫,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瞳孔,仿佛野兽般的眼睛。那个禽兽不如的人渣对友友起了邪念,这绝对是毕生最大的屈辱。他还活着吗?躲过了魔女军团的袭击吗?如果他还活着,友友恨不得立刻回到克罗德尔,亲手了断他卑劣的生命。好想消去那段记忆。人们的憎恶、敌意、咒骂,漫天飞舞的石块、差点死于非命的遭遇。每当想起那段经历,怒火就占据了友友的心头,脑海浮现出彻底的绝望,令人为之疯狂。
除了愤怒和绝望之外,还有恐惧,难以形容的恐惧。不要,我不要独自面对这一切。列列,救我,快点来救我。不行,这种念头只会让自己更加软弱,连站也站不住。
友友重新展开净身的仪式。
塞尔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跟你开玩笑的啦!不必当真。我不可能对女人产生情欲的,尽管放心吧!友友?布蕾。”
“我是友友?伊吉尔。”
“对,没错,友友?伊吉尔。”
塞尔吉突然欺上前来,双手搭在友友的肩膀。
手指轻轻划过友友的细颈,在耳边低声细语。友友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会把你当成友友﹒伊吉尔,至少目前是如此。”
列列在地板铺了一张稻草床,整个人躺在上面。跟露宿野外比较起来,稻草铺成的床铺睡起来格外地舒适,可是列列却睡不好。不,根本睡不着。
乔纳森就睡在隔壁的床上。
光是这一点,就让列列感到浑身不自在了。再加上乔纳森的鼾声虽然不算特别夸张,却很爱说梦话,而且还是咬字清晰发音清楚的那种梦话。
“去把我的长剑拿来!”
“这是斧头吧?总而言之,所以才会感冒……”
“叶雷米,不是这样!上段的防御!”
“拜托……再来一次……天空正在哭泣,把石头捡起来……”
“阿拉贝拉……”
“你我素昧平生,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嗯,没错……”
他在做梦吗?一定是乱七八糟的梦,完全没有脉络可循。列列忍不住竖耳倾听。不行,还是别听了。
于是列列背向床铺,双手抱头捂住耳朵。
这时突然有人大叫列列的名字。
“列列!”
“呃?”
坐了起来往床上一看,乔纳森睡得正香甜,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
“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眼睛。这可是相当了不起。嗯……列列,我觉得不太妥当……哈哈哈哈……你先走吧,骑马……”
未经他人同意,请勿擅自让他人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好吗?眼睛到底怎样?什么事情相当了不起?骑马?
乔纳森和塞尔吉都是骑士,旅行的时候当然是骑马。这间旅馆设有马厩,两人的马匹一定就在那里。既然要我先走,干脆恭敬不如从命,偷了乔纳森的马匹跟友友两人连夜潜逃算了。列列不是不会骑马,虽然没有两人共乘的经验,稍加练习应该就能轻易克服,而且卖了乔纳森的马匹还能换得不少钱呢!
想到这里,列列顿时叹了口气。
不行,不可以当小偷。当初之所以决定以木棒胜负和杂耍来赚钱,就是不愿意干起这种勾当,否则列列大可窃取店家陈列的商品,或是趁夜潜入民家搜刮财物,这样子反而还比较容易。不过友友一定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生气呢。
如果问其他人为什么不能偷窃,大概会得到天主不允许我们这么做的答案。可是友友的答案不一样,她一定有与众不同的理由。依稀记得以前好像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列列却忘了友友是怎么回答的。
不管怎样,除非友友改变心意,否则列列每晚都要承受乔纳森的梦话攻击。列列不敢违背友友的意思,除了认命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指。
这时列列突然想到一件事。
乔纳森和塞尔吉一定是骑马,列列和友友当然是徒步。既然要一起旅行,不是乔纳森和塞尔吉一起牵着马徒步而行,就是让列列和友友骑上马背。也就是说,到时势必会演变成两人共乘一马的局面。
跟乔纳森共乘一匹马……?
夜晚的气温并不冷,列列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愿、也不敢想像那种画面。赶快把乔纳森的影像逐出脑海,思考其他的事情吧。不知道友友怎样了,跟塞尔吉相处愉快吗?别闹了,当然不可能,不惹出麻烦就要偷笑了。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