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瓦圣堂看一看?那里可是千万不能错过的景点,不去会后悔的喔。对了,吃过晚饭了吗?什么,已经吃过啦?那就可惜了,今天进了一批上等的羊肉呢。啊,要回房休息啦?好吧,那就不打扰了。」
老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和蔼可亲的好好先生。不过他对外地人依然十分冷漠,总是会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将外地人扫地出门。不过说也奇怪,老板却还是愿意让列列和友友住在「克罗德尔之光」的一间单人房。
这间单人房真不是普通的狭窄。
房间位于三楼的一隅,除了床铺和椅子之外什么也没有。
友友打开窗户的挡雨板,眺望窗外的景色。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列列干脆坐在床上面对墙壁。
「列列。」
「嗯?」
明明是友友主动开口的,可是她却连看也不看列列一眼。
「你的爸爸是……」
「不就是你的父亲吗?」
「别提那个人了。」
「那个人……」
「我指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你的生父。」
「嗯。」
「他是怎样的人?」
「最后见到他的时候,我才四岁而已。」
「你来到我家的时候,我也不过才三岁,不过还是记得很清楚。」
「那是因为你的记忆力很好。」
「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吗?」
「倒也不是啦,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长相呢?」
「抱歉,记不得了。印象中我的爸爸很少在家,偶尔才会回来一趟。」
「当初是卡邦先生带你来我家的。卡邦先生是个有钱人,我的父母当初收留你当养子的时候,从他手中得到了不少酬劳呢。不过卡邦先生应该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吧?」
「嗯,应该不是。」
「不想跟生父见面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记不得了。就算真的遇见他,也一定认不出来。」
「说不定长得跟你很像喔。」
「算了吧·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你厌恶自己的父亲吗?」
「倒是不讨厌啦。」
列列伸出左手,握住自己的右腕。每当右手一使力,被红背狼咬伤的伤口就会隐隐作痛。
「并不特别厌恶,也不特别喜欢,只是有点害怕。」
「他对你很严厉吗?」
「应该吧。」
「是哦。」
友友不再说话,沉默的气氛并未对列列造成太大的压力。列列和友友总是腻在一起,再多的话题也有聊完的时候。两人一旦意见不合,连续好几天都不跟对方说话也是常有的事。不过说也奇怪,如今友友的沉默却让列列感到莫名的平静。
「钱……」
「怎么?」
友友依然不肯抬头,不过至少她还会回应。
「呃……住在这里应该需要不少钱吧?」
「色诱旅馆老板,不用钱。」
「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
友友抬起头来哼了一声。
「傻瓜列列,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呢?」
「……说的也是。」
「不必怀疑,就是这样。」
那到底是怎样?
列列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发问的打算。既然友友并未正面回答,这就表示她不愿意说出真相。
友友翘起臀部靠在窗边,静静地欣赏窗外的景色。
列列站了起来,怯生生的来到友友的左侧。
友友朝着列列瞥了一眼,依然不发一语。
夕阳西下,市集即将结束,不过来往的人潮并没有减少的迹象。列列的右手只差一点就要搭上友友的肩膀了。
离家出走的两人并没有明确的目标,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们只知道北方有个大型的炼钢厂,即使是被放逐的罪犯也能在那里找到工作,所以才一路朝着北方前进。
目前两人的生活目的就只是想办法填饱肚子,然后再找个地方过夜。只要友友一声令下,举凡木棒决斗也好,飞刀表演也罢,列列什么都愿意做,而且毫无怨言。抵达炼钢厂之后,应该也会埋首于工作吧。
他的右手终于搭上了友友的左肩。
结果被友友白了一眼。
列列离开了窗边,坐在床铺上。
只不过是碰一下而已,又不是故意的,犯不着这么生气吧。
极度不平衡的列列不禁叹了口气。
友友似乎没听见,依然眺望着窗外。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列列实在不明白友友的心思,友友的大脑结构比列列复杂多了。为什么友友称呼她的父亲为那个人?而且对母亲的称呼好像也是一样。离开自幼生长的故乡、离开父母的身边,难道友友一点也不寂寞吗?列列不会寂寞,毕竟友友的家不是列列的家,波结镇也不是列列的家乡。友友的双亲只是列列的养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