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那,把人说得跟失物一样可不行。”
“另外,最好不要捡东西吃。”
中年男人和一个女人也插嘴道。声音很响亮。
“……如果已经死掉,也挺令人羡慕的。”又是那个阴暗的少年。
“要弄清楚很简单。人不会死两次。”
头部、脸颊、鼻子传来疼痛。那个说话如刀刃般的男人将脚顶着我的后脑勺,像要将我的脑袋踩进柏油路一样用力。他的体重和力量令人害怕,我只觉得自己的头盖骨、颊骨、鼻骨快要被压碎,就连知觉眼镜也不堪重负。
疼得我想跳起来,可事实上我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把你的、脏脚、从我头上、挪开。你这个低能!”
我不禁从嘴角挤出几句咒骂。咒骂声似乎唤回了那个往日的我,我的嘴似乎有了继续说话的力气。
“应该说我神圣的头颅在抵着你那脏脚才对。在惊讶中死去吧,你这个笨重中的笨蛋!”
“这坨垃圾还伶牙俐齿的。”
我感到衣领被人单手抓住,然后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连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隔着知觉眼镜,我看到了这群闯入夜色的家伙们。
首先是少年。他有一双磨得蹭亮的黑水晶般的眼瞳,被漆黑的头发半遮住。他阴郁的表情让人联想到梅雨季节的阴天,如果有人举办葬礼,那他一定是被送葬的那位死者。
人群中间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一头暗淡的金发,戴着橙色的遮光眼镜。那双眼睛小得看不清他是睁眼还是闭眼。嘴里衔着没点火的烟草,一脸轻浮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突然,我的身体被抓着转了个方向。
如刀刃般的银色眼瞳闯入我的视线。我看向抓住自己的右臂,然后是银发和眼睛,精悍的下巴轮廓以及透着锐气的眉毛。他的肩膀和胸口一看就是久经锻炼才打造出来。这人拥有倾国佳丽般俊美的脸庞和绝世英豪的雄姿,犹如奇迹缔造。从他的头发、眼睛、脸上的刺青以及身背的屠龙刀来看,应该是战斗民族屠龙族的人。
这时,男人开口了。
“很遗憾,看来这家伙还没死。”
“很遗憾,趁着你还没被我杀掉,就自行了断吧。”
就算是活不成了,我这张嘴也自动地回敬了他。
“真是个毒舌。不过,就算满脸的泥和伤,脸蛋还挺可爱的嘛。”
旁边那个女人用她夜色般的眼睛审视着我。她格子西服袖口外的手十指纤细,触碰到了
我的脸颊。
“别碰我……”
这下我也看清了女人的脸。灰白色的头发,浅浅的琥珀色皮肤。在月光下,她的眼瞳从灰色又变成青色,同时闪烁着野性的狼与恶作剧孩子的光彩,突显出别样的魅力。没想到对全世界绝望的我,此刻还能看到如此美人。
她望着我,用那蛊惑男人心魂的眼神。她触向我脸颊的手指发烫,让我无法抗拒。
最终,女人摸了摸下巴,开始一番品评。
“可过关的只有这张脸。作为人类,太平淡无奇。”
我要撤回前言。这种说话直白的女人真是讨厌。
现在我搞清楚了。眼前这单手就将我提起来的超常臂力,再加上他们全体携带的相当高级的魔杖剑、上等服饰、最高级的装备。这群人正是我梦寐以求却未能如愿以偿的,真正的攻击型咒式士。
“这垃圾,居然好像是攻击型咒式士的吊车尾呢。”
银色眼瞳的男人看着我腰间的魔杖剑“断罪者优尔加”说道。
“没点眼光可能看不出来,居然是最顶级的剑。你也就这把魔杖剑能上台面了。”
他肆无忌惮地扫视着我的身体,补充道。
“从肌肉、骨骼、体重来看,算是后卫系的攻击型咒式士吧。”
嘴里衔着烟草的男人,眯起太阳眼镜后方的双眼笑道。
“这不正好吗。前一分钟我们还在谈人手不够的话题,这就捡到了攻击型咒式士。我感觉到了上天的眷顾。”
“达拉海德所长又开始说些不合逻辑的话了。”
女人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对那个耸肩的中年男人抱怨起来。
“吉欧尔古?达拉海德咒式士事务所可是在艾里达那持续了四代的名门事务所呀。你这个现任所长能不能别再因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招咒式士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长的想法我们是搞不懂的,我还是赶快去投胎吧。”
说着,少年从左右腰间拔出短剑,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两条银光划着轨迹刺向咽喉。结果短剑却被中年男人的手击落在地。啊,这下地上就掉了三把短剑了。我的脑袋里进行着这种毫无意义的计算。
名叫吉欧尔古的男人似乎对少年这种自杀的诡异行为习以为常,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么,前卫吉吉那的意见如何?”
“我打心底看不惯他那副穷酸相……”
吉吉那,那个银色眼瞳的男人歪了歪嘴,这种锁定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