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先斩了对方……」
要说著,把球杆当成长刀举起,光是面对著她就能感到一股彷佛撕裂身体般的杀气。洁诺芭拨动一头美丽的黑发,彷佛死要面子似地躲进球台阴影下。
「哼……我只是举个例子,你用不著这么生气。」
「公主,不必为洁诺芭的玩笑话气成这样吧?」
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声音,试图为吓得格格颤抖的洁诺芭缓颊。
包括要在内,马克等四人在屋内张望了半天,这才发现洁诺芭他们用的那张撞球台旁,有个东洋青年。
他有著修长的四肢,穿著华美的蓝色随从装。明明打扮得很引人注目,长相却很难令人留下印象,这人正是随从逢魔。
「逢魔……你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啊?」
要这么问著,马克也跟著点头。他究竟什么时候来的,众人一点都没注意到。
「咦?怎么这么问,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不是吗?一直在和洁诺芭对打啊……」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要不是有人跟洁诺芭对打,她应该早就跑到要身边了吧。
晚饭后聚集在这里打撞球,是这六个人每天必做的事。令人费解的是,每次都没人知道逢魔到底是何时出现,有时甚至没看到他出现。不过,不排除只是马克他们直到最后都没注意到他的可能性。
尽管如此,他的存在感竟能薄弱得连多明尼克都察觉不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无视一脸受伤的逢魔,多明尼克咧嘴一笑,点头说道:
「话说回来,我还不晓得耶露蜜娜小姐不敢听灵异怪谈呢。有时她也会拿些怪谈小说来看,我还以为她对这类故事早就看腻了。」
「我也是这么以为……啊,请装作没听到这件事喔。」
马克这才察觉自己不小心泄漏了主人的丑态。
多明尼克依然笑得一脸悠哉,令马克感到一丝不安。这时,要发出讶异的声音:
「这表示她也是个人吧?奇怪的是为什么艾霞会不敢听这类故事啊?她明明是个契约者。」
「亡灵。不可视。难以化灰。」
「啊,原来是这样。」
要接受了瑟莉亚的解释。
艾霞的能方,是将映在眼瞳里的东西化为「灰烬」。正因为这是一种压倒性的能力,她最怕的就是这种能力派不上用场的时候。
「要,你都不会怕鬼吗?」
要虽是契约者,毕竟还是个年轻女孩。像个女孩一样撒娇说自己怕鬼,也不是什么坏事。
被满怀期待的马克这么一问,要原本瞄准的球偏离球袋,弹跳起来。
「……嗳,我自己不就跟鬼没什么两样吗?」
「啊……抱歉,我失言了。」
要在来到洋房前,由于付出的代价是「实体」,因此她就像鬼魂一样没有身体。问这样的要怕不怕鬼,确实是少根筋。
要不悦地背转过身,朝瑟莉亚望去。
「我倒是想问,亚隆总是一个人做些什么啊?」
艾霞和耶露蜜娜在上课,除了她之外的仆人,不在这里的只有瑟莉亚的父亲亚隆了。他是个温柔敦厚的人,应该不讨厌和大家交流感情,却不知为何,每到这个时间他总是独自落单。
瑟莉亚用无奈的声音说:
「在庭院散步。」
「这个时间吗?」
「对。昼夜,景色不同。」
「喔喔,夜晚的森林又是另一种美嘛,我有时候也会到庭院里走走。」
或许同为面具一族的关系——亚隆和洁诺芭平常都戴著面具——洁诺芭对此深表理解。
总之,庭院在白天与黑夜看来似乎有不同的面貌。脑中想像背著月光在庭园中徘徊的巨汉身影,马克不由得联想到,或许〈佛尔·沃雷〉的外表也像那样。
他一边思考著这些,一边架起球杆,将瞄准的球敲进洞内。
喀——随著清脆美妙的声响,胜负已决。
「我赢了,这么一来就以两胜领先了呢。」
「啊——!还不算,刚才都是你害我手抖了一下,那一球无效吧。」
「你说什么傻话啊,实际对战时你也会说这种话吗?」
要生气地眯起琉璃猫般的双眸,却无法反驳。马克心满意足地望著她,多明尼克忽然严肃起来,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这边也快分出胜负了,不如交换对手,大家意下如何?」
这时的他,不是平时那个人畜无害的多明尼克,而是有若凛然如骑士般严肃表情的总管。
马克心想,真亏他变脸能够变得这么快,于是苦笑著回应:
「这意思是,由我和多明尼克交换吧?」
虽然不知道他认真到什么程度,不过多明尼克向来不吝于对要展现好感。现在,是该给他这个上司一点面子的时候。
要带著一脸不甘愿的表情目送马克离开,和眼前的多明尼克对峙。
「哼,赌金跟那家伙一样就行了吗?」
要这句话,令多明尼克微微挑眉。
「嗯,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