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洋房里的瑟莉亚,摆脱不了空虚寂寞。
虽然同情耶露蜜娜的境遇,却无法像马克那样全心投入,用性命守护她。也不像艾霞或洁诺芭那样背负巨大的代价。虽然父亲定居在洋房里,也没有非生活在一起不可的理由。
自己就是个外人。
——要说理由的话,或许就在最接近自己的要身上了吧。
瑟莉亚本身没有对那栋洋房执着的理由。
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留在那座城市里的理由罢了。想待在和自己一样失去了重要的人,再也无从挽回的『他』身边。所以,瑟莉亚才会特别疼爱要,这个比自己坦然直率的行动派少女。
所以,自己在洋房里也只能和其他人远远地保持距离。充其量只是个旁观者,看着他们为了恋情或梦想而投入的样子,尽管觉得很耀眼,却只能在一旁看着。
对瑟莉亚而舌,最希望对方能在身边的人,都不住在洋房里……
——这样,我还能算是伙伴吗……?
要和马克都说自己是伙伴。其他仆人一定也会这么说吧。这群契约者真是一点也没有契约者的样子。
她再次将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小小的硬币,想起将它赠送给自己的那个男人,还有他笨拙的话语。
——自己已经有许多能回去的理由了。
所以,瑟莉亚决定前进。
「对用心挑战的人来说,不过是小小的障碍。」
在引擎车厢前——以客车厢来说就是第一辆车的车顶上,穿着破烂大衣的文森,双手环抱在胸前,岔开双腿大刺刺地站在那里。
「等你很久啦,女人!」
(铁人)完全没察觉瑟莉亚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已经打倒(黑衣),(东方不败)也快死了。四强中打倒了两个,我才是最强!已经成为最强!可是,疼痛还是没有消失……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让我感到害怕!只要杀了你,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最强!」
瑟莉亚面露妖艳微笑。
里欧还活着,所以她对(铁人)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不,还是涌现一股不愉快的感觉。首先,那张脸看了就讨厌、说话的声音也令人不悦,穿着打扮的品味更是令人厌恶到绝望的地步。尤其那晃个不停的浏海,简直让人想放把火烧了。这个男人光看就令人火大,那是一种与怨恨无关的生理性嫌恶。
瑟莉亚踩稳使不上力的腿,想尽办法站在车顶上。风依然超乎寻常地强,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吹落。
「至少报上我的名号吧。我叫瑟莉亚·阿尔柯尼,外号(魔弹射手)。」
「哈哈!(魔弹射手),你还真敢说。其实我也会使用(魔弹)呢。」
说着,文森松开双手,展示怀中抱着的大量煤炭。从中取出一块,用力挥舞。
「既然无法靠近你,我也丢出(魔弹)就好了啊。怎么样!」
之后,他用全身力量丢出手中的煤炭。多余的动作虽然很多,巨大的身躯与金属手臂的臂力仍使丢出的煤炭宛如一颗炮弹。
「抓住吧——(路·古)!」
瑟莉亚施展能力包围飞来的炭块。先用斥力削减文森自称的(魔弹)威力,再用引力将炭块吸入手中。
普通人被这块煤炭击中,或许确实会死。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魔弹)被比喻成这种东西,让人火大到近乎悲哀的地步。
「(魔弹)是这样击出的喔。」
站在这么不稳的场所,要用力挥动手臂实在很难。瑟莉亚只用手肘和手腕的力量丢出煤炭。受到能力加速的炭块,以超越文森炮弹的速度击出。
碰!随着令人痛快的声响,炭块粉碎了。
「哈哈!对我一点也没用。因为我把身体弄得比刚才更坚固啦!凭你的力量,无法击穿我的身体。」
炭块明明直击了他的身体,(铁人)却毫发无伤。不过,手中抱着的煤炭倒是全都掉光了。因为瑟莉亚是刻意对准他抱着煤炭的手臂。
文森发出凄厉的叫声。
「我、我的(魔弹)!」
……她有种自己的尊严被玷污的感觉。
瑟莉亚无言地伸出手,冷淡低语:
「撞飞吧——(路·古)!」
(铁人)巨大的身体向后反折,车体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嘎吱声。
「呀哈哈哈!我、我劝你最好住手,这是为你好。否则火车可是会损坏的!」
仔细一看,(铁人)的脚和火车的车顶已经熔为一体了。
——这下可麻烦了……
瑟莉亚发出懊恼的闷哼。她的(魔弹)唯有在远距离时才能发挥真正的实力。近距离的威力不够充分,再加上要在行驶中的火车上做精细操纵也不可能。无法使用过去以马克为对手时想出的中距离飞镖型(魔弹),使用从天而降的铁鎚型(魔弹)又会连铁轨一起破坏。
(铁人)是个疯子,虽然不会卖弄心机或算计,却凭本能想出了对策。
——与其说是对策,不如说他把能力的运用方式看得很清楚。
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