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话:
「——我已经把自己的心意告诉马克了。」
耶露蜜娜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接着才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说什么?」
耶露蜜娜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同时发现手也在发颤。
「我对马克说,我喜欢他。」
难以置信。马克虽然是耶露蜜娜的执事,但他并不讨厌要。至少这一点耶露蜜娜还看得出来。
「……马克他……怎么说?」
这么一问,要的表情便微微蒙上阴影。
「他还没回答我。」
耶露蜜娜全身虚脱,对于这还未定案的事实,甚至感到松了一口气。看到耶露蜜娜这副模样,要露出胜利的微笑。
「不过,找有把握,不会听到不好的答案。」
耶露蜜娜觉得一股热气冲上脑门。
「——马克……是我的。」
这句话的声音之大,连自己都吓到了。
要微微睁大眼睛,又马上笑了起来。
「你终于说出真心话了。」
「……啊。」
耶露蜜娜这才发现自己终于克服了自己。
要伸出食指,对耶露蜜娜的额头轻轻一戳。
「傻瓜,既然如此还不快跟那家伙说。否则那个迟钝家伙是永远不会发现的。」
没错,耶露蜜娜好不容易发现自己对马克的心意,以及希望接下来怎么做。所以,要才会为了让耶露蜜娜说出真心话——为了让她察觉自己的心意而故意挑衅。
在不知如何是好的羞耻心苛责下,耶露蜜娜小声探询:
「……你呢,这样也没关系吗?」
「什么没关系?」
「……我手中握有(契约书)的权限,你说这种话好吗?」
「如果你只是这种程度的女人,那我也不再承认你是主人。」
要毫不犹豫地回答。
(契约书)无法连他人的心意都扭转,只能夺走身体行动的自由。耶露蜜娜也理解那等于是无视人心。
马克将这样的耶露蜜娜当作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女孩来对待。所以,耶露蜜娜才会爱上他。
「……看来,非做不可的事又增加一件了呢。」
才这么一说,要又伸出手指戳了一次耶露蜜娜的额头。
「傻瓜,那不是义务。只是『希望』。」
耶露蜜娜睁大翠玉般的眼瞳,不断眨眼。这好像才是真正『想做的事』。
「……原来如此,或许真如你所说。」
接着,她又对要投以调侃的视线。
「……不过,你还真是相当笨拙呢。」
耍也喜欢马克,换句话说耶露蜜娜是她的情敌。可是,明知如此,要还是想尽办法让耶露蜜娜察觉自己的心意,更催促她将这份心意告诉马克。
这简直就是送粮草给敌人的行为。如果这不是笨拙,那什么才是笨拙。
听耶露蜜娜这么一说,要愕然睁大双眼,接着才抿着唇,眯起琉璃猫般的双眸。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她们彼此瞪着对方,同时噗哧一笑。
怎么可能讨厌这样的要呢。虽然是情敌,又是自己的女仆,要对耶露蜜娜而言,仍是有生以来第一个朋友。
接着,耶露蜜娜端正姿势,用真挚的眼光望向要,还有一件事必须确认。
「……要,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吧。」
「……把心意告诉他之后,接下来该做什么才好?」
要听得瞠目结舌,然后用非常困扰的语气轻声地说:
「这、那个……不就是交往了吗?」
「……所谓的交往,具体来说是怎样呢?」
「那……那种事,我怎么会知道?你平常那么多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书里都没写到吗?」
耶露蜜娜沉重地摇摇头。
「……大多数的故事,都在恋人终于得以结合的地方进入尾声。可是,结合之后的事却都没有写到。」
「怎么会有这种事,不是应该有些描写吗?」
「……只有描述关于结合的过程。」
听了耶露蜜娜的回答,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断地眨着眼睛。像是在说「那不可能」般地摇头。
「应该有恋人被拆散的情节吧?或者除了主角之外,还有其他要好的人登场?」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写到恋人如何交往啊。再说,如果是苦恋的故事,就更不会描写日常生活里的恋爱情景了。顶多就是恋人们一起喝喝红茶、散散步,共同生活之类的。」
耶露蜜娜说完,要依然难以置信地摇头。
「那不是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了吗?」
两个对异性缺乏概念的少女,认定「交往」就应该做些和平日不同的事——不可能什么特别的事都不做啊——不幸的是,没有任何人能出来指摘她们的误解。
「……所以我才问你嘛。」
既然要已经将心意告诉马克,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