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蜜娜和耶蜜莉欧交换了身体,马克为了让她们恢复原状而吻了耶露蜜娜。
那只是为了让耶露蜜娜回来而做的事情——愈是这么想,要就觉得自己愈是可悲。马克的心是朝着耶露蜜娜的,他眼中只有耶露蜜娜。
要也觉得该死心了,但她却听到马克和邮差的对话内容。
——如果因为这样的理由选择要,那对她是一种侮辱——
如果不是「那种理由」的话,他就会选择自己吗?
所以,要又再度拿起了剑。
——我喜欢耶露蜜娜——
就算马克这么说也无所谓。要不会让马克觉得不需要她,要会让马克依赖她到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程度。
但现在马克却说了这种话。
——请你依赖我——
那时候他也是为了保护要免于中毒而倒下,马克总是陪在要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与要并肩作战,并且需要她。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只是人在身边,却不会做更多接触。因为他喜欢耶露蜜娜,所以也是理所当然。
但自己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死心。
契约者猎人——马克对在猎杀契约者这件事上找到存在价值的要伸出了温暖的手。他对即便体质跟幽灵没两样,凶神恶煞般舞刀弄剑的要说,她可以当个人类。
是马克叫她来,她才来到这幢洋房的。
明明就是这样——
「我差不多该走了。」
马克的手放开了要。
他不是为了耶露蜜娜,而是为了要。为了不让她变成输家而打算出门。
——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你还是没发现?
「马克。」
要不禁出声叫住了他,马克也停下了脚步。
——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好无力。虽然叫住他很容易,但要并不想露出软弱的一面。要不是想抓住马克,叫他不要走。她唯独不想让马克看到软弱的自己。
「去干掉他们。」
所以她只能说出这种话。
「嗯,我会干掉他们……或许没办法用得像你那么顺手,不过这个借我一下。」
听到「锵」的一声,要知道马克拿起了自己的短刀,然后离去。
在没有其他的人的房间里,要孤单地啜泣起来。
——我该如何是好?
要打一开始就知道马克的心向着耶露蜜娜,所以才想让他回心转意。不过,却没办法顺利地做到。
要即便可以成为马克的伙伴,却无法更进一步。
内心有股强烈的挫折感。
不管怎么做,都无法传达自己的心意。
被他当成伙伴、当成朋友来关心,实在很痛苦。
因为太痛苦了,所以很想放弃。
——能不能让他察觉呢……
就在要即将死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很关键的点上犯下了错误。
——啊,对喔,我——
要握紧覆在脸上的手,下定了决心。
※
「……真是的,所以我才叫你们乖乖待在洋房里啊。」
看葛雷利欧这样呻吟着,耶露蜜娜不禁觉得有点抱歉。
葛雷利欧现在正瞪着一个蒙面男子,和一个打扮夸张的女性。
——昨天也见过他们吧。
眼前就是昨天耶露蜜娜一行来到镇上之后,将马车让给他们使用的两人组。男子一副觉得很尴尬的样子,从耶露蜜娜身上别开视线。
「哎呀?佩恩先生,那两个女生是不是昨天看到的啊?啊,不过还有一个没见过喔。」
听到这完全没在管状况的声音,男子——佩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米莉耶拉,你安静一下。」
看到被这样叮咛之后,嘟起嘴的女性——米莉耶拉之后,洁诺芭不知为何瞠目结舌。她像是在怀疑自己的眼睛般眨了眨眼,然后才诚惶诚恐地挤出声音。
「怎么可能……真是不敢置信,怎么能穿着那样的服装在街上走?」
「……喂,那边那个一身黑的,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很无礼的话?」
洁诺芭不仅穿了一身黑,还背着一口棺材。被洁诺芭怀疑自己穿着品味的米莉耶拉,眼皮正不悦地抽动着。
「那家伙有点……有着如果不打扮成那样就不行的癖好……」
葛雷利欧觉得很遗憾似地说着。
「葛、葛雷利欧先生,你怎么这样乱说啦!我、我的打扮是因为『代价』造成的啦!才不是自愿穿成这样的咧!」
「真可悲……原来是因为代价而丧失了羞耻心吗?」
「不是啦!我的代价是『呼吸』啦!如果不跟植物一样将肌肤暴露在外,我就会窒息啦。」
洁诺芭一副「谁管你」的态度,深深叹了一口气。
「耶露蜜娜小姐,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无法呼吸的人能够发出声音吗?」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头上,让耶露蜜娜颤了一下,但她马上就想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