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
「……你还真是个大嗓门。」
一脸厌烦地这么说着的,是一头黑发内夹杂了几根白发的独臂原住民——阿尔巴·帝诺。
「呜、呜哇哇哇哇,对、对不起,我、我只是吓了一跳。」
艾霞慌慌张张地这么说,只见阿尔巴困扰地搔了搔头,牵起艾霞的手。
「别在那边闲晃太久,那边不是我的地盘,很可能会因为你是原住民就遭遇不测。」
听他这么一说,艾霞很意外地眨了眨眼。
——他该不会是担心我吧?
阿尔巴的举止,了不起就是看到认识的人要往危险里头栽而好心出面阻止罢了,但回想起昨天马克和阿尔巴的互动,不禁觉得他会担心马克身边人们的安危,这点有些不可思议。
穿过站前广场与有点熟悉的闹区之后,阿尔巴总算停下脚步了。
「所以,今天那个男的没跟你一起来?」
「啊唔,那个……马克先生今天没来,只有我一个人……」
艾霞忸忸怩怩地回答之后,阿尔巴啧了一声。
「你听清楚了?原住民在这个城镇虽然不会遭受迫害,但我们自己行事也要低调一点。那男人没告诉你这个?」
「对、对不起,我不知情。」
见艾霞手忙脚乱,阿尔巴觉得过意不去般理了理帽子,然后以平稳的口气说:
「我的底盘占了这座城镇的三分之一——从城镇中央到西边边境为止。如果在这个范围以外的地方闹事,就会变成其他人找你们麻烦的藉口。这座城市只是不太有种族岐视,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你要小心一点。」
在洋房里待久了总会让艾霞不小心忘记,原住民和开拓民之间还是有着无法消弭的深深鸿沟。想到这里,她也觉得自己的举动确实太轻率了。
艾霞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这时阿尔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别担心,其他帮派的人也不想跟我们帝诺帮正面冲突,我不是不准你在镇上逛街,只是要你别往危险的地方钻。」
艾霞凝视着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大大地眨了几下眼睛。
「嗯……啊啊,抱歉,我管太多了吗?」
看来阿尔巴以为艾霞觉得不舒服吧?但艾霞却猛力摇头。
「不,我只是觉得阿尔巴先生很温柔!」
这句话似乎出乎阿尔巴的意料,让他傻傻地张口结舌,原本叼着的雪茄也跟着掉落。
「你啊……我可是黑帮份子喔?」
「不过你却担心我,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话耶。」
艾霞自信满满地这么回答,阿尔巴就有点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
「啊,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艾霞,艾霞·克朗·卫特。」
「……克朗?」
阿尔巴不知为何对这一点产生了疑问。
「想表达原住民的意义,所以加上去了。」
艾霞这么回答之后,阿尔巴压低了帽子,好似想遮住表情。
「这样啊……没想到是你继承了这个名字……」
——什么意思?
艾霞原本想问,但阿尔巴突然弹了弹帽子。
「所以,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唔……那个……我在找寻失物。」
听到她这么回答,阿尔巴露出「糟糕」的表情。
「啊啊……我想也是。」
「咦?」
艾霞正想反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尔巴就伸手往口袋里摸索,掏出一块大大的石头。
「下次别再弄丢了。」
阿尔巴这么说完后放在艾霞手上的,是一颗大大的琉璃。
「啊!原来是在阿尔巴先生身上啊。」
「是你当时弄掉了。」
「啊、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帮我捡起来。」
艾霞鞠躬致意,但阿尔巴只是哼了一声。
「没事了就快回去,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很危险。」
被他这么一说,艾霞迅速抓住阿尔巴的袖子。
「……什么事?」
「那个,请问你知道洋房在哪里吗?」
阿尔巴瞪大眼睛说不出话,然后猛力搔了搔头。
虽然阿尔巴告诉艾霞要回家只要顺着一条路直直走就可以,但还是觉得放她一个人很有可能再度迷路,所以送她到半路。
「那个……阿尔巴先生,我可以问一下吗?」
「……什么事?」
「就是你捡到的石头。听说你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艾霞这么一问,阿尔巴就以猎人般的锐利视线看了过来。
「……是啊,确实是有。」
他承认的口气听起来有点不情不愿,就连艾霞也听得出阿尔巴不希望她再追究下去;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换个问题:
「那个石头在一族之中算是怎样的存在?」
「这个嘛……总之,应该像是祭祀器具一类的东西吧?那个花纹代表(卫特)一族,用来祭祀赫鹫的。」
「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