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石头会消失在天空,并以足以比拟陨石的强劲力道砸下来。
神父投降似地对已经备战完毕,露出微笑的瑟莉亚举起双手说:
「饶了我吧,我并不想做出与你们相争的悲伤举动。」
「一个想要毁了我地盘的契约者,还真敢说啊。」
神笑对露出猎人般眼神的阿尔巴耸耸肩。
「我是知道会被阻止才这么做的。」
「被成功阻止之后才说这种话,根本是马后炮。」
「唉,我知道要你别生气是不可能的,但别这样针锋相对嘛。我说过了吧?我不打算跟你们起冲突。」
「那你有何贵干?」
阿尔巴不耐烦地这么说,神父就以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来到耶露蜜娜面前,然后将手放在胸前缓缓跪下。
「我叫做约翰耶尔·派崔克,奉教皇陛下之命前来迎接您,耶露蜜娜·法连舒坦因小姐。」
——教皇——听到意指拉其那斯神圣国国王的这个名字,耶露蜜娜眯细了眼睛。阿尔巴依然拿枪指着约翰耶尔,稍稍瞥了这边一眼。
「……你是什么人?」
「我是陛下麾下的(传教士),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精杯)与其拥有者——也就是您,耶露蜜娜小姐——不,(精杯公主)。」
听到这个名字,换成耶露蜜娜睁大了眼睛。
——(精杯公主)——留在父亲的纪录里面的词汇——让耶露蜜娜和耶蜜莉欧的命运脱轨的存在——不,命运应该打从一开始就脱轨了,因为(精杯)本身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我明白您因为事出突然而感到困惑,但我们又需要(精杯)了,(精杯)必须回到主人与其代理人的教皇陛下身边。而只有(精杯公主)可以办到这一点。」
约翰耶尔虽然果敢,但却没有勇敢到足以直视耶露蜜娜的脸。如果他稍稍抬起头,应该就会发现耶露蜜娜的眼中带着契约者特有的阴影了吧?约翰耶尔认定的(精杯公主),身上不可能有这种现象。
耶露蜜娜轻轻叹气。
「……回去告诉你主子,(精杯)已经不复存在,消失在遥远的年代了。」
在银啼鸟般的声音中灌注了强烈意志,耶露蜜娜这么说道。或许是感觉到加诸于其上的(阿尔斯·马格纳)的力量,约翰耶尔冷汗狂喷却还是低着头,果敢地继续说:
「(精杯公主)啊,您应该明白,不是我们想要(精杯),而是整个世界都需要它。您无法逃脱这个命运,只有我们能够守护您。」
意思并不是会保护对方之颊的好事,而是暗指今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等于是一种变相的恐吓。耶露蜜娜第一次对自己脸上总是没有表情心生感谢。
「……我的回答不变。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们,也不打算跟你走。」
耶露蜜娜毅然决然地这么说,约翰耶尔以刺探的眼神看了过来。
「您会后悔喔?」
「……早就后悔了。」
「那个执事很勇敢。」
这句话让耶露蜜娜的肩膀颤了一下。约翰耶尔似乎看到她这个反应,露出遗憾似的表情。
「虽然我劝过他,但还是无法互相理解。他为了保护您而勇敢地作战过。」
「……你对马克做了什么?」
约翰耶尔彷佛觉得不忍似地低下头。
「他受到我的能力影响,落入急流里了。虽然是契约者,但那样应该不会得救吧。」
耶露蜜娜虽然可以利用(契约书)的能力寻找马克,但因为天色太暗,物体的轮廓模糊不清,根本无法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又处于什么状况,因此没有证据可以反驳约翰耶尔的说词。
「您是(精杯公主),不论是爱慕您、憎恨您,只要与您有关,就会与(精杯)有所牵扯。」
这并不是在提醒她总有一天艾霞或多明尼克可能会有同样的遭遇,而是在说自己有能力可以消灭他们,有如恶魔般的威胁。
面对耶露蜜娜的沉默,约翰耶尔露出悲伤而无力的笑容。但笑容里头带的不是忧伤,而是深不见底的恶意。
然而耶露蜜娜却还是绷着一张近乎空虚的扑克脸。她眼中的阴影愈来愈深,让翠绿的眼眸看起来几乎跟黑曜石一样。
约翰耶尔站起来,彬彬有礼地鞠躬,然后伸出手。
「请问您下定决心了吗?」
耶露蜜娜并没有握住他的手,也没有甩开。约翰耶尔认为这是同意的意思,打算握住她的手。
「……太……过火了。」
「啊?」
约翰耶尔虽然露出讶异的表情,但这时他已经碰触到耶露蜜娜的手了。
「……无法逃离(精杯),确实是这样没错。」
她的声音冷淡到足以让听者发抖,约翰耶尔觉得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种事情,从『那天』起,从失去耶蜜莉欧的那天起,我就很清楚。」
约翰耶尔应该是想拉起耶露蜜娜的手吧?但那却是永远无法实践的行动。
「……我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