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流畅旋律的歌曲。
银啼鸟的歌声回荡,银铃似的声音互相交错,引发共振现象。
——西风吹起了,抬起脸吧——
耶露蜜娜闭着眼睛专心地歌唱,崩塌的岩山一点一点地复原了。尽管闭着眼睛,还是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发觉到这件事。
耶露蜜娜跟(阿尔斯·马格纳)对彼此的认知似乎产生了一点歧异。这份力量交到耶露蜜娜手上已经过了一年,应该是随着时间推进而渐渐产生落差的吧?然后在(空白契约书)的干涉之下,落差就愈来愈大。
「——还记得我的歌吗——」
耶露蜜娜并不记得是谁教她这首歌的,只是在懂事的时候就知道这首歌了。每次只要她开始唱,耶蜜莉欧一定会在她身边跟着一起唱。
——但是爸爸不喜欢这首歌。
只要耶露蜜娜她们一唱这首歌,平常总是面带慈祥笑容的父亲就会露出非常恐怖的表情教训她们,说「不可以唱这首歌」。
所以耶露蜜娜总是找爸爸不在的时候,跟耶蜜莉欧两个人一起偷偷唱。
因此,这首歌成了耶露蜜娜和耶蜜莉欧两个人的秘密歌曲。
「——凝视青空的金色眼眸,夜晚眨出银色水滴——」
据说原住民只要出声呼唤,就能使用精灵的力量。那有时候是歌、有时候是诗,有时候可能是自己的誓言。只要这样呼唤,精灵就会回应。
如果羁绊有所动摇,那么重新缔结就好了,这跟距离没关系,需要的只是强烈的呼唤、强大的意志。
所以耶露蜜娜唱起了只属于两人的歌。唱给相当于自己分身的少女听,唱给夺走她的恶梦听,只是真心诚意地唱……
「——如果忘了梦想就睁开双眼,如果失去歌唱就侧耳倾听——」
有种某人握住自己的手的感觉,背上也有着理应失去了的熟悉感。歌声背对着背回荡着。
不可能存在的两道声音重叠,或者相容、或者相冲,两道歌声传递得很远、很远,远至天边。
「——如果因时光流转而逝去,就算声音沙哑也要继续唱——」
忘怀的梦——失去的故事——(阿尔斯·马格纳)将不可能存在的东西重新加以编织,齿轮也跟着转动。编进奏起的旋律之中,(阿尔斯·马格纳)的翅膀在声音可以传达的情况下无限高飞。
「——西风吹起了,歌唱吧——」
歌声往远方消失。耶露蜜娜像要哄小孩睡觉一般,让回音不断缭绕。(阿尔斯·马格纳)也伴随着歌声沉浸在摇篮里。
睁开双眼,眼前只有一条小溪流过。一度喷发而出的水脉在(阿尔斯·马格纳)的影响之下仍旧继续流出。
唱完之后,脚下突然一软,正当耶露蜜娜就要因此而跪下时,有个人撑住了她。
抬头一看,阿尔巴的脸就在眼前,火药的气味被雨水冲走,换来的是熟悉的土壤与绿草的气味。
「了不起,竟然能干涉到这种程度。」
听他这么一说,耶露蜜娜才发现自己被阿尔巴抱住了。觉得这样很丢脸的她动了动身体。
「……我可以自己站起来。」
口中发出的还是一如往常、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阿尔巴轻轻叹气。
「真是抱歉啊。」
然后顺势一放,耶露蜜娜就整个人跌坐在地。看到她这样,反倒是阿尔巴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后转变成尴尬的表情。
「……站不起来的话就老实说啊,如果说不出口,起码也要在脸上发出求救讯息吧。」
阿尔巴不知为何抱怨了起来。耶露蜜娜摸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又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想到阿尔巴不知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她就不禁产生了些许疑问。
「无法理解服从你的那个男人在想什么。」
阿尔巴这么说着然后伸出手,耶露蜜娜抓着他的手才勉强站了起来。
耶露蜜娜曾经可以笑得很自然,但在「那天」之后,她的脸上就失去了谓之情绪的反应,变得没有表情变化了。
——为什么马克可以看出我的表情?还是说在他面前我确实会有表情变化……
在马克面前可以有不同的面貌——想到这里,耶露蜜娜狐疑地歪着头,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当耶露蜜娜歪着头的时候,她发现瑟莉亚以尖锐的眼神瞪了过来。瑟莉亚手上抱着一颗小孩脑袋大小的石头,耶露蜜娜稍稍睁大了眼睛。
然后瑟莉亚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抛出,耶露蜜娜还来不及眨眼,炮弹般的子弹就直射而出。应该是透过能力加速的子弹,从耶露蜜娜的脑袋旁边穿了过去。
轰隆——冲击大到足以撼动好不容易才恢复原状的岩山。
看来她的目标不是耶露蜜娜。阿尔巴迅速掏枪,快步走到瑟莉亚身边。
「真可怕啊,你就是(魔弹射手)吗?」
从暗处现身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神父。耶露蜜娜看过他,他是曾与马克交手的契约者之一。
瑟莉亚将石头带引到手边。耶露蜜娜看过她能以此举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