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卫用劝导的语气对莓说道。
听到这番话,莓微微咬住嘴唇。
「YES。的确,打杂的是奏小姐的朋友,我不能伤害他。如果我这么做,奏小姐会伤心。」
莓粗鲁地丢掉手上的刀子。
被丢开的刀子发出铿锵一声之后,落在近卫的脚边。
「……莓,那么……」
「对。虽然违反我的意愿,但我答应让打杂的进套房。」
「……谢讨你,莓。」
见到指向我的刀子被丢掉,近卫因此放心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接着……
「打杂的,我可以相信你吗?」
莓说道。
「说来不甘心,我无法帮助现在的奏小姐。」
「……」
「不过,如果是你——改变了奏小姐的你,或许能帮助她。」
「……」
「所以,打杂的,我可以相信你吗?」
莓用露出的那只眼睛,笔直地凝视我说道。
啊,原来如此。
这个人真的只是喜欢自己的主人——凉月而已。
所以才拿刀子指着我,之后却又让我进屋,现在则询问这样的问题。
「可以。」
我清楚地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请相信我。」
「真的吗?如果你帮不了奏小姐,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说不定会拿你泄愤。」
「没关系,反正我一定会帮她。无论花多少时间,我都会帮助凉月。因为……」
「——她是我的朋友。」
「……」
莓沉默一会儿之后,说出平时的口头禅。
「——YES。」
然后,她点了点头,向我行一礼。
宛如迎接客人的女仆。
「……谢谢你,莓。」
道谢之后,我脱下鞋子走进玄关。
我是头一次进这间套房。或许是因为位于同一座大厦之故,这间套房的格局和政宗的套房几乎一样。
「跟我来,次郎,我带你去大小姐的房间。」
「好。」
我静静地回答,走向近卫。
——死党。
两星期前,我亲手破坏这个关系。
可是……
「……近卫。」
我对过去的死党说道。
「等我和凉月谈完之后,也有话要和你说。」
没错,这是了结。
我必须和过去逃避的所有事物做个了结。
「……嗯,好。」
近卫坚定地点头。
她答应了。
「话说回来,次郎,你们今天在偷看我和红羽约会吧?」
「……抱歉,我不是有意骗你……」
近卫果然有察觉到我们。
唉,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最后根本没有躲藏,光明正大地跑去追红羽。
「不,没关系,你是担心红羽吧?再说,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哦,别担心。」
不用她说,我明白近卫想问什么。
「红羽没事。」
「……」
「她也对你说过吧?无论花多少时间,总有一天得爬起来。她懂得这句话的涵义。」
「……」
近卫沉默一会儿之后,喃喃说道:「是啊。」
接着,她笔直地、毫不逃避地凝视着我。
「次郎,两星期前,你对我说『我们暂时别当死党』。当时我手足无措,只是一直哭泣。」
「……」
「不过,现在不一样。听完她……红羽的一番话以后,我恍然大悟。我之前只是在逃避现实而已。因为过去我哭泣的时候,你总是会帮我,对吧?」
「……」
听到这句话,我只能沉默。
的确,过去近卫一哭,我便会设法帮助她。
因为我想保护她,不愿看见她的眼泪。
「谢谢你。我遇上困难的时候,你总是会帮助我,这让我很高兴。可是,我终于发现……」
「——我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依赖你。」
宛若告诫自己一般,近卫昴如此断言。
「不,不光是你,我对大小姐也是这样。你和大小姐都对我很好,见到我哭泣的时候总是会帮助我。因此,我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依赖起你和大小姐的好……」
「……近卫。」
「可是,今天听完红羽的话之后,我总算发现。我跌倒时,一直在等别人来扶我一把,只是一味地寻求帮助。曾几何时,我放弃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身。」
「……」
「抱歉,我终于……虽然迟得连我自己也觉得窝囊,但我终于领悟这个道理。所以——」
「——我不会再哭泣。」
「当时……你对我说『我们暂时别当死党』的时候,我只会哭泣、只会向你求助。可是,我不会再那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