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朋友的时候。我稍微打开门,听见你们的对话。」
接着,凉月又说:
「昴,你回刚才的座位等我,这是命令。」
凉月说完便走进房里,并关上房门。
近卫似乎在凉月身后,但凉月发动主人的特权,逼她退场。
这是为了和政宗谈话。
「好,告诉我,宇佐美。」
凉月用平静的口吻问道。
「为什么你想和我做朋友?老实说,我并不喜欢你,你也知道这点吧?」
「!」
「可是,你还是想和我做朋友,为什么?一般人才不会这样,更何况是向来怕生的你。,
「因、因为……」
「告诉我,宇佐美。」
凉月的话语宛如在指责政宗。
听到这番话,政宗不禁倒抽一口气。
「……」
沉默。
再度沉默之后……
「因为……」
政宗开了口。
不,应该说她开了不该开的口。
接着,她不小心说出理由。
她想和凉月做朋友的理由——
「——因为你和我一样。」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凉月直截了当地反问。
看她的表情,似乎真的不懂政宗在说什么。
「你认为我和你一样?」
「……嗯,没错,凉月奏。我和你本质上很相似,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本质上?」
「对。换句话说——」
「——你也有疑心病。」
从政宗的口气听来,宛若她说出这句话时必须承受莫大的痛苦。
「暑假去海边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本性时便这么想。你在学园里一直戴着模范生的面具,对吧?」
「嗯,是啊。」
「为什么?」
「……应该是因为这样比较方便吧。说句现实一点的话,处事八面玲珑,风评会比较好。」
「哦,原来你是这样自我催眠啊。不过——我的看法不同。」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很简单。你并不是想当个八面玲珑的人,你只是——」
「——不敢让人看见真正的自己。」
「!」
听到这句话,凉月明显地倒抽一口气。
「我不是说过吗?你和我一样,都有疑心病、无法相信别人,所以你平时总是戴着模范生的面具和周围人来往。因为你怀疑,如果让周围人知道你的真面目,他们是否会离开你。」
「才、才不是,我……」
「既然不是,你何必戴着模范生面具?其实你是害怕真正的自己被否定吧?因为你没有『展露真正面貌也不要紧』的朋友,亦即足以信赖的朋友。」
「我……」
「所以,我才想和你做朋友,因为我在你身上发现和我相同的气息。我不让周围的人靠近,你则是制造出一个虚假的自己,以便融入人群之中。我们的做法完全相反……」
「……唔!」
「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和你做朋友——我想帮你!因为你和从前那个在学园里总是孤孤单单的我一样!」
政宗的眼眶含泪,硬挤出声音说道。
「…………」
的确。
听她这么说,似乎有点道理。
——疑心病。
凉月在学园里一直扮演着模范生。
不过,这么做是在欺骗周围的人。
她为何那么做?
莫非真如政宗所言,因为她无法相信别人吗?
『——我不知道。』
今天约会之前,凉月曾这么说过。
她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视政宗为天敌。
不过,听完刚才那番话之后,我明白了。
同性相斥。
正如同政宗在凉月身上发现和自己相同的气息一般,凉月的心中某处也察觉到政宗身上有和自己相似的地方,因此无意识中产生抗拒。
「——」
换句话说,她们根本不是天敌,而是拥有相同性质的同类。
凉月奏和宇佐美政宗。
虽然言行举止完全相反,但本质上是一样的。所以政宗知道凉月的本性之后,便想和她做朋友。
回想起来,政宗在学园祭时也说过,她「一直想和昴殿下做朋友」。
理由是,过去的近卫和当时的政宗一样,既没有朋友又孤独。
现在,政宗又基于同样的理由……想和与自己一样罹患疑心病的凉月做朋友。
「——才不是!」
叫声突然响起。
说来惊人,凉月居然高声大叫。
老实说,连当了她半年朋友的我,都是头一次看见她这副模样。
「宇佐美,或许你说的没错,我一直戴着模范生面具是因为我无法信任周围的人。不过……我和你不一样!就算我不相信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