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当然不记得我们,可是……为什么你能用那么平常的态度和她说话?)
没错,换成一般人,应该会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我就是个好例子。凉月现在的外表是大人,内在却是小孩,让我非常不习惯。
(唔……)
红羽的手指抵着嘴唇,思考片刻过后回答:
(可爱就好。)
(啊?)
(现在的姐姐,无论说话方式或笑容都和小女孩一样,好可爱喔!当然,平时的姐姐也不是不可爱……但现在的姐姐有种让人好想紧紧抱住她的魅力。)
(魅力……)
原来如此,我明白她的意思。
换句话说——就是落差。
凉月的形象向来是端庄大方的大家闺秀。
这样的她突然展现小女孩一般的神态,两者之间的落差让她显得格外可爱,就像暑假时的「妞」一样。当时我们见到她异于平时的一面,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再说,怎么能因为姐姐变成小孩就疏远她呢?姐姐不也说了,或许她很快会变回来。既然如此,当然要和现在的姐姐好好相处啊!呀哈哈!)
红羽开朗地笑着。
真不愧是坂町家长女,彻头彻尾的乐天主义者。能够如此乐观地看待事物,实在很厉害。
(嗯,你说的没错。)
老是烦恼一堆事情也没用。
或许真如凉月所言,她很快就会复原;即使没复原,既然医生都说原因不明,短时间内大概也找不出解决的方法。
再说,不安的铁定不只有我们。
现在的凉月是八岁的小女孩。
她的思维变得和小孩一样,照理说,应该会对这个状况感到不安。若是如此,我们这些年长的人更得好好振作才行。
所以,我们能做的是和现在的凉月好好相处。
「哎,红羽。」
当我左思右想之际,凉月对红羽说道。
「是,什么事?姐姐。」
「呃,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请尽管问。嘿嘿!」
红羽得意地挺起胸膛。
哇,这家伙以为自己是大姐姐啊?她现在大概觉得多出一个妹妹,必情很亢奋。这么说来,红羽从以前就一直很想要妹妹,常说:「我要把妹妹锻链成超级摔角搭档!」唔,幸好你没出生,妹妹。
「红羽,我问你喔。」
凉月露出微笑,看起来宛如天真无邪的孩童。
「你明明是小孩,为什么在工作?」
「……咦?」
劈啪!
听到凉月的话,红羽瞬间冻结。
「你和我一样是小学生吧?小孩子不可以做太多工作,要常常出去玩,这样才能健康活泼地长大。」
「不、不是啦!姐姐,我是高中生……」
「咦?可是你那么矮耶。」
「!」
「而且那么平。」
「!」
「真是的,人小鬼大。但我原谅你,因为我是大姐姐,对吧?你也叫我『姐姐』嘛!」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羽再也承受不住,因而大声咆哮。
……可怕的八岁小孩。
小孩的天真无邪有时候很恐怖。
「怎么办,哥哥!姐姐居然对我摆出大姐姐的架子!虽然没有错!虽然以前都是这样,但我总觉得有种致命性的错误存在!」
「别放在心上,不过是八岁小孩的童言童语。」
「可是、可是!」
「红羽,等一下我陪你玩。你要玩什么?扮家家酒?捉迷藏?」
「呀!别说了!别把我当成小孩!呜呜呜~~~~」
妹妹陷入半是哭泣的状态。
加油,姐姐,这就是有妹妹之人的苦处。
「唉,别那么难过啦。」
看红羽可怜兮兮的,我摸了摸她的头。我有女性恐惧症,所以不能摸太久。趁她难过时来点肢体接触,说不定可以驯服她。好,这时候便效法弹×鱼先生吧(2),乖、乖、乖。
「……唔唔唔!」
此时,突然有道不满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视线一看,原来是凉月奏。
她像小动物一样鼓着腮帮子。
「你偏心。」
「啊?」
「你偏心你偏心你偏心!你是我的佣人耶!不可以只摸红羽一个人的头,也要摸我的头才行!」
「呃,可是……」
「快点,这是命令!」
注2弹涂鱼先生为日本动物研究家畑正宪的昵称。
凉月像个小孩一样紧~~~紧咬着嘴唇……唔哇啊啊啊啊!为什么她的眼眶湿润?她那么想被摸头吗?真搞不懂小孩子在想什么。
「遵、遵命。」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放开红羽,把手放到凉月头上。
就这么摸啊摸、摸啊摸的……
「哼哼!这样就好。」
凉月傲慢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