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犹如追着足球跑的小孩一样,双眼闪闪发光。「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只见她立刻开始窸窸窣窣地探索厨房。
啊,拜托,千万不要找到任何东西。
话说回来,我们家的厨房里有什么?苹果早就吃完了,最近老妹疯的是番茄,早中晚都是番茄料理。其实她也不是不会做饭,会偏食成那样纯粹是品味问题。
剩下的就是老妈出国之前留下的东西……
「——哦!加这个如何?」
此时。
管家从厨房橱柜深处拿出了一罐装有液体的瓶子。
那个好像是……
「好像是酒。」
「酒?」
「嗯,红酒。可以开吗?」
「咦?嗯,应该可以吧……」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那是妈珍藏的高年份红酒啊……!
糟了。
那瓶酒对我来说就像潘朵拉的盒子,如果擅自打开,铁定会受到老妈的制裁——
「好,开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时已晚。
近卫拿出橱柜里的开瓶器,砰一声打开了软木塞。
「怎、怎么了?该不会……不能开吧?」
「呃……我猜那应该是我妈珍藏的酒……」
哇,这该不会很贵吧?标签……不行,我看不懂,连是哪国话都看不出来。
「唔……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那么贵重的东西……」
宛如被雨淋湿的弃犬一样颤抖的女低音。
近卫见了我动摇的模样似乎相当震惊,泪水盈眶地垂下头来。
「……!」
……该死。
干么啊!
拜托你别露出那种快哭了的表情好不好?
「……没关系。」
我尽量用温和的口吻鼓励近卫。
「都已经开了,还能怎么办?再说,只要好好解释,我妈会原谅我的。」
「真……真的吗……?」
「嗯。」
我努力露出笑容,示意她别担心。
其实我没把握。
我猜老妈可能会逼我接受地狱格斗训练课程,以示惩罚……到了这个关头,我也只能认命了。
没错,近卫并没有恶意。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见女生泫然欲泣的表情。
「那,那你肯原谅我吗?」
「嗯,当然。开都开了,老是耿耿于怀也没用。再说我也有错。」
「你不会……因此讨厌我吗……?」
「当然啊!我才不会因此讨厌你。」
我忍不住将手放到近卫头上。
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鼓励她。
「……嗯!」
这个时候,垂下的湿濶眼眸总算抬起来了。
柔软的发丝触感传至掌心。
抬起眼来凝视着我的近卫昴——
「啊,抱歉,忍不住就……」
我回过神来,拿开了手。由于只接触了短短数秒,女性恐惧症并未发作。
「不,我并不……」
近卫话说到一半,又再度低下了头。她的表情和刚才不一样,带了点羞怯。
接着——沉默再度支配厨房。
「……」
不妙。
这种奇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对、对了,独门秘方要怎么办?只要量控制好,加红酒应该没问题。」
我为了转换气氛,硬生生地改变话题。
我以前好像听说过咖哩可以加红酒。有人炖牛肉时也会加红酒,应该没问题吧!
「但是保存期限是个问题。这酒收在最后头,不知道还能不能暍?」
近卫一面摇晃着红色液体,一面「唔……」地沉思。
接着。
在思考数秒过后。
「——好,我先来试试味道好了。」
「啊?还是算了吧!我们未成年耶!」
「别担心,只喝一点点,没问题的。」
话才说完,近卫就将葡萄色液体咕咚咕咚地倒入厨房里的玻璃杯。
没问题吧?
不快的回忆重现于我的脑海之中。当然,我指的是夏日祭大混战时的奈久留。虽然我不认为近卫会使用脱衣醉拳,但酒精往往比人们所想的更能让人疯狂。酒是拿来暍的,可别反而被酒吞没了。
「唔!」
就在我左思右想之际,近卫伸出舌头,微微舔了舔红酒。
「……嗯,味道似乎没问题。」
近卫就像舔牛奶的小猫一样试酒。味道没问题就好,别再喝了。就算是用舔的,那毕竟是酒啊!
「喂,别喝啦!」
「唔,你在说什么啊?次郎。我完全没问题。」
「真的吗?」
「嗯,我甚至觉得身体暖呼呼的,很舒服。」
「…………」
不行。
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