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带呈露于眼前。
摇晃的裙子。
接着,如初雪般白皙的吊袜带现出了身影。
「……!」
沉默。
教人尴尬的沉默支配了现场。
——之后。
她。
怯生生地抖着嘴唇——
「请、请饶了我吧,主人……!」
「————」
……这、这是什么?
眼前的光景。
就暴露程度而言,其实和穿着迷你裙时差不多。
但是——
「——!」
不妙。
虽然我懵懵懂懂,却知道这个状况十分危险。
女仆。
将裙子掀到极限高度的政宗。
黑白色调的围裙洋装,轻飘飘的可爱花边,纯白的膝上袜,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眸,羞红的倔强脸蛋,还有若隐若现的吊袜带……
「……」
……我不行了。
别再隐藏了。
别再伪装自己了。
再继续说谎,对政宗……不,对女仆太失礼了。
——我要告白。
我喜欢你。
我太爱你了,女仆。
吊袜带万岁!
「——真遗憾,时间到了。」
正当我要坦白说出自己心中的感情之时。
袖手旁观的凉月突然开了口。听了她的话,政宗也放下裙摆,问道:「什、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
「大小姐!」
喀啷喀啷——店门口的铃当声响起,随即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低音。
近卫昴。
凉月奏的男装管家气喘吁吁地来到我们桌边。
「我找您找了好久,大小姐。」
「唉呀,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碰巧发现的。我走过店门前,刚好看见大小姐。」
「是吗?我隔着玻璃看见你的时候,也在烦恼该怎么办呢!」
凉月若无其事地微笑。
看来她是发现近卫正要走入店里,才说出了结束宣言。哇!好险。要是让近卫看见刚才那一幕,不知又会产生什么误会。说来幸运。近卫隔着玻璃看见的似乎只有凉月而已。
「对不起,我不该突然偷溜出来。」
「不,只要大小姐平安就好……对了,次郎,你在这种店里做什么?」
近卫一确认完主人的安危,就将视线转到我身上。
「哦,次郎是临时来帮忙的,而宇佐美在这里打工。」
凉月代我回答,近卫似乎无法释怀,不置可否地吐了口气。
「昴,我们差不多该回宅邸了。」
「是,遵命,大小姐。」
凉月从椅子上起身,说了句:「再见,工作多加油啊!宇佐美。」挥了挥手,走向门口。近卫也随后走出了店门。
目送她们俩离去之后——
「……我觉得好累。」
政宗吐了口沉重的气。
真巧,我也有同感。臭凉月,闹爽了就立刻走人,简直像飓风一样。最糟的是这阵飓风不适用灾害保险。
「唔?」
或许是因为凉月走了,我冷静下来之故,我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疑问。
冷静一想,这回事情有点奇怪。
夏日祭的时候,我曾听凉月说过她拿政宗没辙,还说政宗是她的天敌。
莫非她来这里另有理由?
「不过,太好了,这下子证明你没有异常性癖。刚才的……真的很丢脸。」
政宗似乎回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脸颊微微泛红。
……我不能说。
见了她这种表情,就算扯烂我的嘴,我也不敢说出自己刚才险些屈服于女仆的魅力之下。
妈的,女仆萌有什么不好?觉得吊袜带有魅力不行吗?不,连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于法不容。
「别担心,我绝不会攻打女仆咖啡馆的。」
「哼,那当然啊!这种事在我国犯罪史上可是史无前例。」
「就是说啊!不过,反正我也不会再来女仆咖啡馆了。」
来打工倒是可以,但我可没那种财力能够常常上门作客。
如果把妈给的生活费全撒下去,或许可以;但要是我干出这种事,铁定会被红羽宰了。所以今天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再见了,女仆。后会有期,吊袜带。
「……咦?」
然而。
政宗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是、是吗?你不会再来了?」
「呃?我们是这么说好的啊!只来打一天的临时工。」
「唔……话是这么说没错……」
不知何故,政宗沉默下来。
……?
算了。
凉月也回去了,我再不回厨房会挨骂。虽然政宗的反应怪怪的,但我可以等到打工结束以后再慢慢问。
就在我转换方向,正要回厨房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