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有点可惜……不过还是请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好」
贝尔莎妮朵照着佛隆的话,找了个地方坐下。
克缇卡儿蒂没有回话,但也跟着直接坐在地上。
佛隆走向放在教室后面的置物柜,打开其中一扇置物柜的门。
「太好了,有耶!」
原本还在担心这间教室里收藏的单人乐团会不会被校方收走了,不过此时这些单人乐团都还放在置物柜中。
他一如往常地挑选了以电子琴作为主奏乐器的单人乐团,然后将刚才制作完成的封音盘放入单人乐团中、背到身上,一边走向贝尔莎妮朵和克缇卡儿蒂,一边按部就班地展开单人乐团。
机械手臂像是要将他包裹住似地自单人乐团小伸展开来,标示着各类演奏资讯的显示栏位同时被投影在周围各处;最后,作为主奏乐器的电子琴也从后方经过他的两侧腋下,滑到了面前。
如此一来,所有装置都展开就绪了。佛隆先是确认各个显示栏位中的演奏资讯,接着表演性地对着贝尔莎妮朵和克缇卡儿蒂一鞠躬(看来他也相当兴奋)。
「那就请两位放轻松聆听吧。」
佛隆先是做了一次深呼吸,指尖接着在琴键上敲响了这首曲子的第一个音符,然后开始跳动——
音乐的质感起初非常纯净而含蓄,象征性地演绎着寂寥的夜晚。
接着,旋律流畅地逐渐加强了力道,像是要撩动听者的感性——抑或是意图沁入封闭的心灵世界般……
被遗留在黑暗中的孩子,
孤伶伶的一个人——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孤儿。
孤独招来不安,不安化成了恐惧……
然而——
真是如此吗?
孩子呀,你真的是孤伶伶一个人吗?
孩子呀,你真的注意过身旁的人吗?
你真的注意过周围的人吗? 你是否一心以为自己是孤独的?
你是不是没有发现周围有人一直在守护着你?
孩子,孤独的孩子呀……
是谁——先转过身去的呢?
是你吗? 还是这个世界?
来吧,请你再好好看看这个夜晚,
用你的双眼看清楚这骇人的黑夜。
漆黑的夜里是否真的空无一物?
你看见星星了没? 你听见虫鸣了没? 漆黑的夜晚是否真是如此冷酷地对你散布恐惧?
漆黑的夜晚是否真是如此排拒你的存在?
我们若用不同的眼光看世界,世界便会呈现不同的色彩……
所以——
在你怀抱着绝望闭起眼睛之前,请你再看一看;
在你怀抱着恐惧捣住耳朵之前,请你再听一听——
你,真的是孤独的吗……?
「…………」
旋律轻抚着脸颊。
贝尔莎妮朵默默聆听着佛隆的音乐,同时回忆起幼时的自己。
父亲陪在她的身边,普利妮希卡陪在她的身边,加上自己……
当时自己的眼中存在着什么呢?
所得到的感动究竟又是什么呢?
那是被收进记忆深处,被埋葬,被忘记的回忆。
那是——
「…………」
妹妹总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贝尔莎妮朵起初觉得妹妹都不肯陪自己玩,因而觉得无趣。
当自己也生了病,躺在床上哪儿也不能去的时候就更无聊了。
她同时也觉得始终躺在病床上的妹妹不知道什么叫作快乐,为她感到难过。
所以她想告诉妹妹许多有趣的事。
想看见妹妹脸上笑容的她因而费尽苦心。
但妹妹不肯笑。
她用尽心思,做了许多努力,一切却徒劳无功——
……结果我觉得寂寞,因而哭了出来。
普利妮看见我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见我们两人哭了,爸爸马上进来房内,唱歌给我们听。
我笑了,普利妮也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普利妮的笑容。
接着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直到爸爸没有回来的那天。
我第一天忍着,第二天忍着……到了第三天,我再也忍不住而哭了出来。
看到我哭,普利妮也跟着我一起哭——
「…………」
剩下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
我们一直哭,一直哭,最后哭累了,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我们决定从今以后脸上都要挂着笑容,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决定——两个人一起努力地让自己的脸上充满笑容。
从当时开始,无论我们两人做什么事情都会在一起。
高兴的事;快乐的事;觉得寂寞;觉得哀伤。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妹妹都会陪在我的身边……
「…………」
贝尔莎妮朵起初没发现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