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么一来便形同背叛了帕尔提修」的声音。
所以现在置身在这里的人……不是普利妮希卡,而是多莉斯莱吗?
「……爸爸……帕尔提修……」
她对于该如何称呼自己口中的那名男子戚到疑惑。
她的脑中交叠着双重记忆——这个人既是她的父亲,同时也是她挚爱的契约乐士。
因此她对帕尔提修的情厌较贝尔莎妮朵对父亲的思念更加复杂许多。也由于这样的自觉,她总会压抑着自己,不让情绪显露在外。
「……我……到底是谁呢……?」
普利妮希卡吐出了长长的叹息。
这时候——
「……?」
她忽然看见校门口有人朝校舍这头走过来。
以轮廓来看,对方是人,普利妮希卡身为半精灵的感受性也支持这样的判断。
然而——
「…………是谁?」
即便如此,普利妮希卡仍感到某种异样的气息,无法将视线从这人身上移开。
——不太对劲,对方像是暍醉酒一般步履蹒跚,不过看起来又不是这么单纯……动作中散发出一种挑动他人神经的异样感。
当人影来到校舍入口,普利妮希卡发现自己认识对方——
「丹、丹奎斯……?」
确实是丹奎斯。
然而……若是没有注意看,也许根本认不得他。
他的双颊消瘦,眼神空洞,虽然白天时他的精神已经非常衰弱了,现在却又恶化成这副德行。
普利妮希卡再度试着叫了他的名字,不过没有反应。
这个自称天才神曲乐士的少年口中仍和白天一样念念有词,看都不看普利妮希卡一眼,迳自通过她的眼前,持续前进。
并非对普利妮希卡的叫唤听而不闻——恐怕现在任何东西都无法引起丹奎斯的注意。他的双眼没有聚焦,眼神甚至让人怀疑他的意识是否正常。
——好可怕……普利妮希卡直觉地产生了这样的感受。
当持续前进的丹奎斯随后消失在普利妮希卡的视线之际,她腿软地当场瘫坐在地。
其实丹奎斯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地穿过普利妮希卡的面前而已。
然而——
「这是……怎么回事……」
尽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吓得脚软,但丹奎斯方才的模样确实在普利妮希卡的心里种下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受。
佛隆犯了一个错误。
他是学生,不是神曲乐士。尚未拥有专属单人乐团的他若是要使用单人乐团,无论演奏的曲子是不是神曲,都得向学校申请实习教室的使用许可。
一如前述,神曲的形式没有明确的定义,因此就算演奏者本人没有那个意图,只要全神贯注,也可能偶然地演奏出神曲——此举将会吸引认可这首曲子作为神曲的精灵聚集。
然而……
佛隆因为过于专注在制作封音盘的工作上,根本忘记提出实习教室的使用申请。
由于现在多数的学校勤务人员都已经离开了,就算提出申请,得到校方许可也会是明天的事;如此一来,特地留贝尔莎妮朵下来就没有意义了。
因此……
「学长,上面写着禁止进入耶……没关系吗?」
贝尔莎妮朵畏畏缩缩地跟着走进最尾端的一间实习教室,语气中同时流露出不安和期待的情绪。
「应该没关系吧。」
佛隆脱口说出——难以和平时的他联想在一起的大胆回答。
他现在的所有心思都放在想要早点演奏自己写好的新曲子上。
虽然这首曲子是为了贝尔莎妮朵改编的,不过佛隆本来就喜欢包含神曲在内的所有音乐——无论是作曲、编曲,还是演奏都非常喜欢。实际上,这方面的兴趣其实是作为一个音乐创作者最基本的要求,之后才是技术和才能的问题;因为喜欢,所以才能说服自己全心投入,不把对音乐的付出当成一种辛苦,甚至没发现专注于音乐时的自己也是一种努力的过程,毫无自觉地不断累积成长……
「也是呢……」
贝尔莎妮朵点了点头:
「应该……没关系才对。」
由于她也非常想要早点听到佛隆写的曲子——毕竟是崇拜的学长为自己所写的曲子——所以就算这么做有点乱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是这里吗……有了!」
佛隆按下照明开关。
接着——原本一片漆黑的实习教室随即笼罩在白光中。
「看来电线跟电灯已经在白天修好了呢。」
他环顾教室四周。
不用说——这问实习教室就是昨天他们遭到来历不明的刺客精灵袭击的现场。基本上,因为实习教室都收纳有价值昂贵的单人乐团,所以都会上锁;但这间教室因为要清除里面的碎石、搬入修缮用的材料和工具而没把门锁上。
昨天还留在教室里的桌椅跟乐谱架都已经全部撤走了,导致这间实习教室显得有些空旷。
「虽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