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多话,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连他也会被强迫穿上女仆装。
「像这样让少爷穿上女仆装,然后拍了照片,他这副模样就会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地——留下来喽。」
「就算他想忘也忘不了了。」
琳娜边说边从怀里取出一叠照片,并像手持扇子一样地将照片摊开。
这些相片不单单只是丹奎斯穿女仆装的模样I而且还让他套着项圈上街。而不论哪张照片,系在项圈上的铁链都是由相机镜头这边延伸出去的,所以看来这些照片大概都是琳娜带着他到处去照的吧。
而且——
丹奎斯在这些照片里的年纪都不太一样。
有十岁左右的模样,也有时间点大概和现在相去不远的模样。
也就是说,丹奎斯前前后后已经不晓得被这样对待过多少次了。
对于一个男生来说,只要不是拥有什么诡异的兴趣,在这个十多岁、自尊心开始变得旺盛的年纪,一旦被人套上项圈,穿上女装强拉着游街,肯定会在心里留下一辈子也抹不掉的伤痕。而丹奎斯的自尊心又比别人来得高出许多,对他来说这恐怕跟地狱没什么两样吧。
「…………」
佛隆和尤吉莉姊妹对看一眼。
「佛隆学长。」
贝尔莎妮朵低唤了一声。
「什么事?」
「这下子我终于理解到,丹奎斯为什么会对女仆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是啊。」
佛隆带着疲惫的语气答道。
「来吧,少爷,」
琳娜缓缓从皮箱中取出了项圈和铁链,跪着靠到丹奎斯身边,脸上洋溢着笑容说:
「我们该出去散步喽。」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原本似乎已经变成一团死灰的丹奎斯,这时候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大声叫着。
「拜托!拜托!不、不、不要这样——」
「喔呵呵,少爷,您这副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
佛隆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为了纠正丹奎斯的教育,根本就是琳娜自己的兴趣而已,但他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吐槽说破这点。
于是——
「救、救救我——」
「来吧,我们出去散步吧。我们就挑人最多的地方走好了——少爷,您不用担心,有我陪在您的身边,没什么好害羞的。」
「不、不要——」
「啊,对了,我们就去一趟托尔巴斯神曲学院好了,也让少爷的同学们好好看看您这副模样吧!」
「咿呀啊、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只听见诸如此类的惨叫不断传出。
丹奎斯边叫边被琳娜硬拉了出去。
克缇卡儿蒂觉得有趣,也跟着走在后面。
佛隆等人看着他们——
「……我们回去吧。」
「好。」
「说的也是。」
还是不要跟上去好了——这是他们最后的一点同情心。
日暮时分——
一名女仆走在街上。
……这真的是一幅非常超现实的景象。
周围的人们全都带着惊讶的眼光回头,但也许是自我防卫的本能,使他们觉得随便插手过问可能会遭殃,因此没有一个人出声叫住他们。
「话说——」
此时丹奎斯已经憔悴不堪,垂着头,口中意味不明地念念有词——也许他连周围的人正在说些什么都听不见了吧——这时候克缇卡儿蒂回过头来说:
「你对他做到这种程度,不会被他家里的人骂吗?」
「不会呀。」
琳娜说:
「老爷跟夫人把少爷的事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了。」
毕竟胡麻吕家从不在乎琐碎的杂事。
也许这家人还是不要这么不拘小节比较好吧……但在场并没有人站出来指出这个问题。
「那你就应该从小就把他教好呀——嗳,这么说也不对。」
克缇卡儿蒂说。
她没问琳娜的年纪,不过从外表看来,琳娜跟丹奎斯应该也差不了几岁,若是如此,让一个小孩子肩负起另一个小孩的教育责任,这当然不是一个好办法,想必琳娜也是在这几年懂事以后才开始被委任丹奎斯的教育工作吧。
「少爷以前很可爱的。」
琳娜带着有些阴郁的表情说:
「他小时候很笨很笨——」
「这点现在也是吧。」
「是啊,可是那时候的他真的很可爱嘛。」
「…………」
克缇卡儿蒂听不下去,干脆不说话了。
而琳娜则是抬起头来仰望着黄昏的天空,喃喃地开口说道:
「可是不管我说什么、不管我怎么说,他就是听不懂。」
「……听不懂什么?」
「我都跟他说了,表姊弟是不能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