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很多同样的应用方式。例如,我们通常会用左手按住按钮,用右手展开机械手臂。不过,如果换以右手手肘按住按钮,同时也用右手展开机械手臂,这么一来,左手就能空出来做其他动作。」
贝尔莎妮朵等人频频点头仔细聆听,其中甚至有人开始抄起笔记。
「除此之外,我们可以试着考虑自己的身高跟手脚长度,并配合我们使用的主奏乐器去思考,如何做出更有效率的展开和收纳方式,这么做也可以有效缩短演奏前后所需要的准备和收拾时间。像是我的同学佐伯·蓝伯特——我想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听过,他是以吉他为主奏乐器,在单人乐团的展开和收纳动作上使用的就是跟我全然不同的方法。」佛隆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佛隆面对学弟妹们重复示范单人乐团的各种组合式展开技巧,更在让人觉得困惑的地方写黑板为他们做更详尽的解释。在学科里有一门课是专门讲解单人乐团的结构,因此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可是相当丰富。
「佛隆学长,谢谢你!我在这堂课里学到好多东西哦!」
「那真是太好了。」
看到贝尔莎妮朵一脸欢欣的模样,佛隆也觉得颇为高兴。
「好了,基本的示范到此为止,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我一样会坐在讲台上,大家有什么问题就尽管发问。」
佛隆说完便卸下身上的单人乐团。他从午休还没结束以前就一直背着这具笨重的旧型单人乐团,压得他肩膀肌肉有些僵硬,然而,就在他正想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时……
「学长,单人乐团里还有哪些机具的动作是彼此相互牵连的呢?」
一名过去从没有在课堂上对佛隆发问的学生,此时已经先一步对佛隆丢出问题。除了这名学生之外,更有好几名学生也露出殷殷企盼的眼神,望着佛隆等候发问。这些学弟妹们过去始终对佛隆露出轻蔑的态度,不过看到佛隆刚才的示范后,现在恐怕都已经对他改观了。
佛隆方才表现出来的技术虽然和一名神曲乐士必备的才能没有什么直接关联,不过人们看到某些人做出自己想做却做不到的表现,或多或少都会产生某种程度的认同感。这尽管是相当现实的表现,佛隆还是挺高兴的。
此时,佛隆才终于觉得自己亦有能够办到的事。他也有东西可以教给学弟妹们,而这些知识更能带给他们快乐。在他察觉到这点时,之前那些问题带给他的沮丧也稍稍得到舒缓——这种感受,让他朦胧地忆起小时候的某个夜里,他在一处屋顶上得到的温暖……
(……嗯?)
他似乎就要想起来了,可是,这段模糊的记忆却像是梗在喉咙里的某种感受,怎么也找不出确切的词汇来具体描述。那一段温暖的记忆仍旧躺在他脑海中,佛隆隐约记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嗨,佛隆!」
就在佛隆歪着头,试图挖掘出沉眠在记忆深处的片段时,一名丝毫没有因为他刚才的表现而对他改观的一年级生,非常不识相地将他从意识深处又拉回现实。
「看来你对这种依赖灵活度的精密作业仍旧相当拿手嘛。」
说话的人是丹奎斯。他一如往常地拨了一下头发走上前来,一手放在讲台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对佛隆开口说道:「看到你在这方面的表现如此杰出,我实在想不透你到底为什么非得再做一次补考不可?」
听到这句话,围上前来的一年级生,脸上的表情忽然沉了下来。
事实上,他们因为佛隆操作单人乐团时那般华丽的技巧,早已忘记佛隆是个必须接受补课、重新参加一次升级考试的学长。
「哎呀,不好,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呀?」
丹奎斯话都已经吐出来了,这时又刻意地伸手捣住嘴,佯装出惊讶的表情。对此,佛隆倒是没有表现出震怒的反应,而是面带苦笑地摇摇头说:
「你没说错呀,而且我也没有特别要隐瞒什么。」
「你不生气呀?那真是太好了。」
也许佛隆回应得太过干脆,让丹奎斯说完话时,脸上表现出有点无趣的反应。然而他仍旧不死心地继续将身子挺过来,吐出讨人厌的言词。
「我还担心你如果刻意隐瞒不肯说,那么对其他一年级生可就说不过去了。我没说错吧?毕竟这些一年级生如果对着个没办法奏出神曲,还得云补考的学长发问,那还真不知能不能得到正确答案呢。」
这般充满恶意的言论,令其他一年级生听了不禁露出一脸僵硬的表情。
此时——
「丹奎斯!你说的太过分了!快点跟佛隆学长道歉!」
贝尔莎妮朵砰的一声推开椅子站起身,对着丹奎斯大声斥道。
「为、为什么我得对他道歉?我只是说出真话而已,这有什么过分的!」
「很过分!而且事实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贝尔莎妮朵边说边走上讲台,来到讲台前面对丹奎斯,单手撑着讲桌用力地狠狠拍了一下。
「佛隆学长可以演奏出很棒的神曲!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他绝对是一个出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