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喜欢唱歌?我真的喜欢唱歌吗?
这些问题让佛隆越想越没有自信。现在的他好比处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连双脚究竟踩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种无所适从的感受甚至好比视觉、嗅觉、触觉等所有感官一并被剥夺一般,一股坐立难安的恐慌丝毫没有节制地蚀去他的心绪。
「好,今天的补修课就到这边结束吧。」
听到讲台上传来的声音,佛隆这才回过神。看来他差点就要睡着了,昨天几乎一夜没睡的疲惫感此时还是缠上了他。
「明天我们要为各位同学这两天补修下来的成果进行实技验收,所以要请大家在明天同一节课的时间改到实习教室报到。这只是以今天跟昨天的课程为基准的简单测验,请大家好好复习哦。」
这堂课的讲师留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教室。
简单的成果验收……尽管这名讲师是这么说,但这个测验对佛隆而言,却关乎他能否继续留在这间学校。
学校里有几名讲师对于佛隆的实力怀抱相当程度的疑问,因此,他们主张必须让佛隆再接受一次考试,以确认他的程度究竟如何。而且还说,如果不这么做,对于那些没办法通过考试的学生实在说不过去。
这样的论点很正常。若是换成佛隆身为学校的老师,他也会做出这样的结论吧。只是,现在佛隆是必须接受这项测验的人。若是他明天的补考没过,也许就得遭到学校退学了。
「……」
佛隆叹了一口气走出教室。
「哦,佛隆,你的补修课结束啦?我们回去时,顺道去雷欧劳吃个新上市的梅干汉堡——呜哇!佛隆,你那一脸阴郁的表情是不是比之前更严重啦!」
待在走廊上等佛隆下课的蓝伯特,看到他不禁扬起一声惊叫。
「咦?」
佛隆听到蓝伯特口中吐出的感想,不禁眨了眨眼睛。
「呃,没有啦,我是说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比中午更加苍白了,还好吧?」
「啊……嗯,没有啦,我没事、没事。」
佛隆慌张地试图用言语蒙混,接着和蓝伯特一起走向校门。
「话说……我听说下午那堂课时,一年级的教室里发生了一起骚动,好像是丹奎斯那家伙又在乱搞。你该不会就是被他牵连,现在意志才这么消沉吧?」
「啊,不是,跟他没有关系。」佛隆猛然摇头。「丹奎斯是有造成一些麻烦没错……不过我现在烦恼的不是那件事,跟他无关。」
「……哦?」
蓝伯特应声的同时也将视线移到佛隆脸上,意图窥视他心里的想法。
「我说……佛隆你呀,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防备的样子,其实心中还是有一道不允许别人越过的防线嘛。」
「咦……是、是这样吗?」
「你会把烦恼往肚里吞,怎么也不愿意让别人帮你分担。」蓝伯特苦笑着说:「我也不喜欢那种一有事就哭着找人诉苦的家伙,就这方面来说,你这种特质还比较好。不过话说回来,像你这样什么事都闷在自己心里,对于身边的人来说,他们即便想帮忙也被你挡在门外,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受呢。」
「啊……」
佛隆知道被人需要是一种喜悦。从这个角度来说,若是他想对别人伸出援手,却因为对方把问题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让旁人帮忙分担,结果只会让彼此都陷入无所适从的情绪中。
「抱、抱歉……」
即便如此,佛隆仍觉得这是他必须自己面对、自己解决的事。
这个问题不是有他人解说指导就能够迎刃而解。佛隆必须找出那个无法经由他人援助而得到的解答。
「是说比起我,应该还有其他人更适合帮你分担心事啦,比方说那个矮冬瓜还有那一对双胞胎学妹。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总是把自己绷得这么紧,偶尔也依赖一下别人吧。」
蓝伯特说话时的语气听来颇为从容,这应该是他不愿加深佛隆心理压力所做的顾虑吧。
「蓝伯特……」
佛隆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呼一口气,同时展露笑容。
「谢谢,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打算再花点时间,自己想想看其实,我觉得我就只差临门一脚。如果我仍找不出答案,到时候再麻烦你。」
「这样啊,那你加油吧。」
蓝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藉此表达鼓励。
「学长!」
佛隆和蓝伯特走在一楼的走廊上时,一个活泼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把两人叫住。至于这个高亢的嗓音究竟是谁发出来的,他们不用回头就已经听出来了。
佛隆和蓝伯特转过身,迎上贝尔莎妮朵和普利妮希卡这对双胞胎姊妹。
「哦,是可爱的双胞胎学妹呀!」
蓝伯待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开口说道。
只见先是贝尔莎妮朵赶忙朝佛隆和蓝伯特跑来,接着,普利妮希卡才在慢了一、两秒的差距后跟到。姊姊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雀跃不已地摆动身子,怎么也静不下来。
「怎么了吗,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