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那个少女的眼睛——那双红玉般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
这样幻觉一般的感觉让陷入沉眠中的嘉拉鲁第感到惊讶。
可是——他却没有清醒过来.因为意识已经陷入泥泞中,不断沉溺。
不经意间,有什么——侵袭进入了嘉拉鲁第的意识中。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到底在做什么——!?
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只知道自己身处黑暗之中。
在充满堕落感的完全黑暗之中,有个洁白的东西存在。
他马上就知道。洁白的是那位少女的裸露肌肤。
被撕破的衣服根本无法遮掩住白皙的胴体。趴着后退的少女眼中充满了恐惧。
睡梦中的嘉拉鲁第明白,她所恐惧的正是自己。
即使意识到这是浅眠中的恶梦,可是嘉拉鲁第却无法从这个梦中逃离。平时都可以立即清醒过来,可是这个梦却很恐怖,一直纠缠着他不放开。
一开始他不明白自己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不知道,对一个衣衫残破恐惧着自己想要逃离的少女,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
“……不,不要……!”
少女无力的抵抗和尖叫声让他心中的感情爆发了。
终于……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了。
撕破少女衣服的手正拽着想要逃离的少女的头发向后拉,粗暴地对待着她。
自己所感受到的是像野兽一样单纯而激烈的欲望——即使知道这只是个梦境,嘉拉鲁第依旧不敢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之前并没有如此的经验。即使有过欲望——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暴力征服别人。自己平日一贯告诫部下不要粗暴对待女性,自己却——
这是一个无法苏醒过来的——最可怖的恶梦。
在这个无法清醒的梦境里,嘉拉鲁第只能无力地感受自己失控的欲望。仅仅残留的一丝感情让他相信现在身处这里的还是自己,让他对侵犯少女的自己感到绝望。
知晓自己内心当中,居然有像野兽一般侵犯这位可怜少女的邪恶欲望,嘉拉鲁第觉得自己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这时,突然————
梦境还在持续着——
可是做梦的自己——
却一直可以感觉到什么——
那名少女的眼睛——那双红玉般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
那是从刚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开始就感觉到的足以覆满整个视野的存在。嘉拉鲁第发觉之后,觉得脊柱有些发冷。
这双红色的眼睛,和被侵犯凌辱的少女的眼睛不同。
那就像是诡异的红色月亮一样,静静地盯着梦中的嘉拉鲁第以及整个被黑暗包围的世界。
这双眼睛是这样无暇和纯粹——只是用嘲笑一样的眼光冷冷地看着一逞兽欲的他和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绝望的他,露出了渴求的神色………………。
这时——
突然覆满视野的存在消失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
嘉拉鲁第发出无声的惨叫,终于睁开了眼睛。
即使从梦中清醒过来,恢复了意识的主宰,他的视野依旧被黑暗所笼罩。
能从那场恶梦中醒过来,是因为那双眼睛消失的缘故么——
这时候,嘉拉鲁第突然想到睡在自己床上的少女。
嘉拉鲁第拼命睁开眼睛。连淡淡的灯火都让他觉得有些刺痛。他朝着少女所在的那边看去。
“……!?”
那个女孩不见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嘉拉鲁第发现床铺旁边的帐篷布上有一个很大的裂口,可以看到帐篷外的暗夜,而且——
“!”
有两个用布遮住脸的男人在蠢蠢欲动。其中一人看到嘉拉鲁第时发出了惊愕的尖叫。
这两个男人是由禁卫军在当地召集的,穿着农民服装的民兵。
(民兵……!?他们在干什么……——莫非!?)
一瞬间,男人挥舞着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嘉拉鲁第的喉咙攻了过来。可是嘉拉鲁第比他动作更快,无声地闪开抓住男人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腕。
“呀啊!”
男人发出像野狗一样的惨叫。嘉拉鲁第一拳将短剑与刺客的手骨连同在一起化为肉块,在他的惨叫消失之前,嘉拉鲁第便跳起来制住这名只剩一只手的男人的喉头,轻而易举将他的颈骨弄得粉碎。
“———!”
残活下来的民兵用边境语言叫嚣咒骂着,拔出匕首摆出熟练的杀人攻击架势,朝嘉拉鲁第冲了过来。
“……呜啊……!”
只可惜速度和步调都差距太大。嘉拉鲁第钢铁一样的钩爪紧紧抓住对方的头盖。男人由于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手里的匕首应声坠地。
“——你们把那个女孩制哪儿去了!?”
嘉拉鲁第的声音包含着沉静却令人背脊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