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了黑暗之中。直到她不见了的时候我才想起还有别的事情该问,但马上又觉得无所谓了。
因为我想起了同小沙贵子的争论。
这天我在书店买了一本有关自杀的小型丛书在巴士上读,却因为昨天以那种方式跟小沙贵子分别的关系使我怎么也没有办法集中精神。我时而望向窗外,时而又用手机确认时间。
小学时第一次来到平中岛也没有现在紧张,我居然如此的心神不宁。无法从新来过,在现实世界里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在同一时间里不断重复明明才是异常状态。看样子我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将“异常”和“通常”颠倒了过来,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我在一如既往的时间走下巴士,登上通往平中大桥的坡道,一边感觉着心脏剧烈的跳动一边一步一步前行。已经到了这里就不能回头,只有前进。
收费站出现在的视野里,小沙贵子就在这前方。
“——嗯?”
穿过收费站,在昏暗的小路上行进了不久便见到了小沙贵子。虽然是见到了,但她却和以往的样子不同。确认了一下时间,不早不晚刚好是她平时登上栏杆的时刻。
觉得奇怪的我走近小沙贵子。
“……那个,不好意思。”
她先开口了。瞬间我还以为是别人,但这确实是小沙贵子的声音。
“怎么了吗?”
“这个……我觉得不太舒服。”
小沙贵子扶着额头当场顿了下去。
“诶?不,不要紧吧?”我慌忙跑上前去。“要叫救护车吗?”
“……不……这是常有的事。医院就在附近……”
小沙贵子抬头望着我说。
“这双拖鞋……是上石医院啊。记得在坡道的上方对吧?”
“是的……”
她轻轻的点头。我背向她缓缓的蹲下。
“请上来,步行的话很快就会到对吗?”
“呃,这个……”
小沙贵子瞬间似乎有些困惑,但她还是小声地说了句“抱歉”后趴到了我的背上。真轻啊,感觉背上背着的好像不是人类一样。
“……抱歉。”
小沙贵子在我耳边低语,不同于以往,她说话十分的有礼貌。平时的模式都是她想要翻越栏杆然后被我上前阻止,今天以这种方式相遇就算是那样的小沙贵子也没有理由对我大喊大叫。
“没事,正好我也想到那边走走看所以无所谓的。话说回来……你是上石医院的住院患者吧,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啊?啊,不想说就算了。”
虽说是装作不认识,不过这个问题我确实是不知道答案。
“其实是因为跟人吵架了所以想都没想就跑到了这里来。说是吵架但实际上都是我单方面的在叫嚷。”
“跟朋友吗?”
“嘛……差不多吧。”
每当她说话的时候都会吐气在我头上,感觉痒痒的。
穿过收费口后登上了坡道,我稍微的放慢了行进速度。
“刚才的桥,每年都会出现几个自杀者哦。”
背上的小沙贵子说。
“自杀?”
“啊,抱歉我说了奇怪的事情。”
“倒是无所谓啦。但是从桥上跳下去自杀吗……有点发毛呢。”
听到我的回答后她小心的说:
“那、那个……说实话,我也曾经想过要从那里跳下去哦。”
“……不会吧,刚刚也是?”
“不,不是这样的。不过我确实曾想要这么做。”
“——诶?”
我打从心底感到吃惊。曾经想要这么做——用的是过去式。
“和你跟朋友吵架有关吗?”
“嗯,这个朋友到现场阻止了我的自杀。以前他也对我说过‘不能自杀’……而且不止一次。”
“然后呢?”
“‘为什么阻止我啊——’,我反倒这样迁怒于他……之后便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都滔滔不绝的告诉了他。病的事情啊,手术的事情啊,对身边人们的抱怨啊,还对那个朋友说了很过分的话。等到冷静下来之后……”
“后悔了?”
我回过头去,看到的是被车灯照耀着的小沙贵子散发着白色光芒的脸。
“虽然也有一点……但实际上我觉得非常舒畅……”
“肯定是压力得到了释放的关系,你是不太喜欢表露心声的类型吧?”
“啊,是这样的。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想要自己来想办法完成。”
已经能够看到上石医院的牌子了。从这里右转再登上坡道的话就是医院了。虽然曾经在叔叔住院的时候来过这里,但步行还是第一次。
“多亏有他我才不再想去自杀了。”
“你被说服了吗?”
“嗯,一次又一次的被说服了。”
“真是个缠人的家伙呢。啊,抱歉,我并没有恶意。”
“啊哈哈……”
小沙贵子苦笑。
她唯独没有提及那个“朋友”究竟是谁,我